第33章 尽头(8 / 9)
……
过了不久,姜矣便看见了沈家少主,沈承安。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沈潮生的父亲。
墨发明冠,配得上丰神俊朗四字,正是一副少年模样,脸上神情有几分与沈潮生相仿,眸中含着喜悦。
而对面的温虞之垂着眸,终究是将手递给了他。
“你为何护我无恙。”
沈承安思考了一会,答:“没有理由吧。”
“你是我一眼中意的姑娘。”
温虞之似乎忽然明白了,她忍不住又落下了眼泪。
她也是我一眼看中的人。
我相看她,期如挚友。
成挚友后,却盼相别。
她应离去,不再见我。
君有明日,如岁虞灿烂。
温虞花自小喜爱岁虞花,岁虞不被世人所喜爱,因为她虽是红色,不若芍药鲜红灼目,不若牡丹华贵盛开。
岁虞花一开始和另一种琼池花一起生长,两种花如影随形,可直到岁虞花枯萎死去,琼池花才得意盛开。
只有传闻中说,两种花一起开才是绝美之景,而每一年岁虞花的花期都会向后移十几天,仿佛是在等琼池花一起开放,但琼池花就是无法开放,直到它死去。
它象征着,自己渴望终不可得,朋友离开它才能获得更好的明天。
……
雨一会儿便停了。
沈承安将温虞花接了回去,温虞之换上了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天光之景。
众仙门修士瞩目,宗族也无人有任何意义。
这是那时真正的大婚。
云中岭的所有布置,都是沈承安一手安排的,他一边掌控了将温虞之待会的宗族,一边照顾温虞之,还能一边置办出如此华丽盛大的婚宴。
他是真心爱慕温虞之的。
尽管温虞之所求一生不得,但至少有了沈承安。
……
数月过后。
住持看着跪在佛像前,身上红衣如焰的女子,不免叹了口气:“你这般杂念难消,又何必在跪神佛。”
沈潮生轻笑答之:“我跪苍生。”
姜矣迈入殿中,看向沈潮生那一眼,脑中画面也瞬间浮现。
可在她突如其来的记忆中,殿中跪的不再是温虞之,而是姜纵月自己。
姜纵月一身墨绿色绣竹长衫,长发高束,仿佛只是路过寺庙求姻缘的少年。
她面上本为女像,偏偏如公子如玉,尽管眉眼狂妄,此刻却跪拜的无比虔诚。
住持问她来为何,她答的与沈潮生无二:“我跪苍生。”
偏偏那年温虞之将苍生剑谱给了她,让她选择得眷顾而行,尽管祖辈无名,来历不明的她,凭着自己的剑骨,以及那苍山剑道,亦能立一番天地。
偏偏在学堂中遇到了温虞之,又扯上了斩不断的关系,让她再难以果断。
试问以苍生得之人在眼前,又如何再择苍生而不及眼前人?
姜纵月无法做到,于是她不再受剑道眷顾了。
庙中长跪,她执念难消,也不过是与她难得之道作别。
……
姜矣看着沈潮生,再难开口。
眼前即为幻境,脑海即为真相。
但无论哪者,姜矣离开这里后,似乎都难以开口诉说。
本无艰难险阻,却是难以相赴。
难以相赴,难以作别。
就连这一次再见面,也不过是两个人终将释怀的预兆。
沈潮生这次带姜矣到的地方,是一面掉了一块又一块的白色的旧墙边。
墙上生出裂纹,又被攀上了许多藤蔓。
若是盛春,应该是一片绿意盎然,偏偏此时,留下的是蜿蜒攀伏的枯藤,映衬此时的昏沉暮色,以及象征故事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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