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我给你出个主意(1 / 1)
第236章我给你出个主意纪氏想起太妃对云瑶那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的样子,她就一阵不舒服,不过圆了房,能不能生还不一定呢,就把她捧成这副样子,眼里哪还有自己。
还有那个周天煜,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这么体贴温柔起来。再想想自己,夫君前日刚纳了通房,一连两晚都歇在那个丫头那里,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里,亏得自己为他付出那么多,还掉了一个孩子,他竟然这么对待自己。
她越想越是有气,瞪向周天华,斥道:“有什么好吃的,不过是那些酒菜,自己又不是吃不起。”转而看见夫君面色微变的样子,也有些后悔鲁莽了些,就放缓了语气,问道:“你在房里做什么呢?”
话音刚落,就一眼瞥见周天华身旁站着的飘飘,心底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也不等周天华说话,指着飘飘喝道:“你在这里做什么,谁让你进来?”
飘飘被她那副疾言厉色的样子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慌乱的回道:“是少爷吩咐奴婢给他打扇子。”她手里还抓着一把美人团扇,脸色泛白,身子轻轻颤抖,大热的天显得分外可怜。
房里虽然放了冰,但还是有些热气,周天华让她打扇子也是常理。而且其实按照周天华的想法,纪氏走时本就带了不少丫鬟去,院子里留下的都是粗使的,他不愿意接触她们,叫飘飘给他打扇子最好了,反正她已经是通房了没什么要避讳的。
可是纪氏却不这么想,她这两天正是事事不顺心的时候,脾气本就有点大,看了这一幕那醋意更浓,怎么看怎么觉得飘飘是个狐狸精,故意勾引得周天华。当即大怒,喝命丫鬟们:“还不给我拉下去,装什么狐媚子。”她一生气,说话就没轻没重,忘了她母亲跟她说过的话。
飘飘何曾听过这种话,那眼泪唰的一下滚了下来,一双泪眼楚楚可怜,望了望纪氏又望了望周天华,却不跟周天华求情。
自从孩子没了,纪氏的精神头就一直不大好,周天华对她一向娇惯,凡是都听她的,这回也有几分气上来。飘飘好端端的被自己叫来服侍,话都不多说,无缘无故就被纪氏发作了一番,还骂出那样的重话来,他觉得纪氏做得有些过了,不免劝道:“你这是受了什么气不成,拿一个下人使什么性子。”
周天华收了飘飘不过两天,跟她的情分肯定抵不过纪氏,而且纪氏是他名堂正道娶回来的妻子,一个通房丫头怎么比得了,话里还是偏向了纪氏的。
可生气的人有时候就是不可理喻,纪氏就是眼前的例子。她听在耳里,就以为是周天华在给飘飘开脱,越发气恼交加,哭了起来:“我现在在这里的地位还及不上一个通房丫头了,白说了她一句你就袒护成这样,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她一哭,周天华自是心疼,摆手让人先把飘飘带下去,自己走近前来掰着纪氏的肩膀强笑道:“你看你,这气性大的,连我都吼上了。太医说了动气对身子不好,你还不歇歇,大热天的走了这么多路也不嫌累,回来还跟我闹。一屋子丫鬟在呢,你为了一个下人哭哭啼啼,不是叫人看轻了吗?”
纪氏听他说得真,心下好受不少,渐渐止了哭泣,口里嘟囔道:“谁叫你们一个个合着伙欺负我。”
“谁合着伙欺负你了,你说出来我给你评理。”周天华见她语气回转,才放下心来。
纪氏扁扁嘴,低声道:“不过一个圆房吗,有必要搞得这样人尽皆知吗?”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周天华好笑,握了她手道:“你呀你,这原也是规矩,何况四哥这个年纪了还没有子嗣,他跟四嫂好好过,祖母心里当然欢喜,老人家一高兴自然喜欢叫了晚辈子孙们一起喝酒戏耍,你呕得什么气?”
纪氏被他说得平了平心气,可依然嘴硬:“虽如此说,太偏心了点。”
“这话可不能胡说。”周天华虽单纯,规矩还是懂的,晚辈背后议论长辈是非最要不得,他忙正色道:“四哥从小没了母亲,在祖母身边长大的,祖母待他不同些也是常理,难道我们还争这个短长?比起来,咱们不是还有母妃吗?”
提起王妃,纪氏心下腹诽,要不是王妃心疼儿子,飘飘那小蹄子也没机会被收了通房,但当着周天华的面,她不敢说。毕竟人家母子情深,她说王妃不是,眼下周天华不一定怪她,若是碰着什么事难免对她膈应。她勉强点头道:“你说的是,对了,今晚你歇在何处?”说这话时,她不错眼珠的盯着周天华瞧。
周天华在飘飘房里睡了两晚,心下原有些愧疚,觉得冷落了纪氏,听她这么一问,忙笑着道:“可不是咱们房里,不然我去哪。”
纪氏闻言方释怀不少。
待纪氏午睡了,周天华慢慢踱着出来,打算去找一二好友和茶打发时间,却在院门外看到飘飘直挺挺跪着,大是不解。他几步上前问道:“你在这作甚?还不快起来,日头正毒辣着呢,中了暑气可不好。”
飘飘跪的久了,身子也有几分支持不住,摇摇晃晃的,哑声道:“奴婢惹了少夫人生气,理应受罚,少夫人气消了奴婢才敢进去。少爷是要出去吗,不如叫丫鬟打了伞,也能避避日头。”她被晒得嘴唇发干,容色颇为憔悴,却依然关心着周天华。
周天华有些赤子心性,一听就有些心疼了,竟然伸手扶她起来,嗔道:“少夫人不过一时气恼,没有和你计较,你快回屋去吧,喝点解暑的汤药才好,我看还是叫了太医来看看吧。”
飘飘似乎浑身无力,在周天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摇头道:“奴婢回去喝点酸梅汤就好,万不敢麻烦太医,回头闹得院子里的姐姐跟奴婢一同受罪,奴婢就万死不辞了。”
见她态度很是坚决,周天华便不再坚持,亲自扶着她回了房,把她安置在床上,说道:“我去叫个丫鬟来伺候你,你好生歇着吧。”
飘飘谢了又谢,眼睁睁望着周天华的背影远去,才低头沉思。
酒宴一直闹到申时方散,送了太妃回去午歇,云瑶欲要回去再打个盹,昨晚睡得太少了。恰好外院有人来找周天煜,她笑嘻嘻打发了他出去,暗道终于能清静一下了。
还没走几步,五夫人居然去而复返,而且很焦急的样子。云瑶瞧她神色,估摸着有事,便迎了上去,笑道:“五婶娘可是寻祖母的,祖母刚刚歇下。”
五夫人一愣,太妃年纪大了,她不敢这个时候去叫醒她,就问道:“那王妃娘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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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搀了她走到树荫下说话:“母妃也歇息去了,五婶娘是不是有急事?”
一听王妃不在,五夫人的表情更急了,似乎想着社么事,拉了云瑶的手喃喃道:“这可怎么办好?”
“五婶娘有事慢慢说,侄媳虽然没什么本事,到底能帮着出出主意。”五爷最近去了南边收租,周家在南边有几个大庄子,平素都是管事在打理,五爷想着多年没去看看,不知成什么样子了,是以跟王爷商议了他亲自带人跑一趟。这走了有一个多月,没意外的话还有一两个月方能回来。
五夫人性子沉静,不大喜欢走动,除了给太妃请安等闲不大过来,就呆在房里教导女儿,抚育儿子。她跟云瑶说过的话都能数的出来,不过云瑶倒不会小看了他们夫妻,一个管着家里的庶务,一个出身贤肃候府,有不小的话语权。若是二夫人或是四夫人,她还懒得问上一句呢。
五夫人听她如此说,想起太妃对她的宠爱直追周天煜,就动了心,沉默半响,方开口道:“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不把侄儿媳妇看成外人,少不得说给侄儿媳妇听,侄儿媳妇若有好的见解还请不吝赐教。我父亲留下一个庶母,育有一女,几年前已经出嫁了。我哥哥为人宽厚,待庶母一向不错,谁知我那庶妹要来接了庶母走,而且扬言我父亲当年曾把西郊一个庄子给了我庶母,要我哥哥交出来。
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我们都未听过。若是庶弟,分了家去单过,想接了庶母走未尝不可,可是一个女孩子家的,接走庶母于我哥哥名声不好听,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我哥哥苛待庶母呢。她见我哥哥不答应,就说我哥哥私吞了父亲留给庶母的产业,所以才不放人,这是从何说起的事呢。
我哥哥是个硬气的人,别人越这般说他他越不服气,都不再搭理我那庶妹。我大嫂为人懦弱,被她几句话一吓就慌了手脚,哭着来叫我拿主意。这种事,我一个出嫁的女子说什么好,但到底是骨肉亲人,没有干看着他们中伤我哥哥的,又怕事情闹大了妨碍我哥哥的前程,所以来求太妃娘娘帮忙作主。”
听她说话,也是个伶俐的人,看来平日的不言语都是藏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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