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审问（1 / 1）

第163章审问

这丫鬟是司徒嫣的心腹，名叫红玉，生得颇为清秀，向来讨喜。她上来之时还算镇定，没有很怕的意思，老夫人心里更是安定了几分。这里毕竟是侯府，太妃王妃不好越俎代庖审问起来，示意侯夫人去问：“夫人把诺大一个侯府料理的井井有条，一定有好本事，不如让我们也看看，让这几个孩子跟着习学习学。”太妃一面说，一面笑着推了推云瑶。

侯夫人刚想答应，老夫人就抢过话头道：“既如此，还请太妃娘娘王妃娘娘一起做个见证。”

侯夫人被她说得一愣，越发焦急起来，这老太太偏心，能审出什么东西来，回头真把周家得罪惨了那他们老爷在朝上就别想混了。她赶紧接道：“母亲，你累了大半日，连午饭都没有用，让媳妇来吧。”

“不用，嫣儿是我娘家的亲戚，我好歹是她长辈，若受了什么委屈，我理应为她出面，总不能让她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自己担着吧。”老夫人对司徒嫣的感情实在有些过了，以至于分瓣不清，居然连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

果然，太妃和王妃当即脸色大变，老夫人这句话，不是明摆着指责周慕儿谋害司徒小姐吗。问都没有问清楚呢，就把这么大一盆脏水往周慕儿身上泼，这个老夫人真是老了不中用了，难怪侯夫人一进门侯爷就把管家大权交给了自己妻子呢。

两人想要说话，云瑶在一旁看见了，拉了拉太妃的衣袖，太妃顿了一顿，将要出口的话就没有说，反而道：“丫鬟是老夫人娘家的人，还是由老夫人亲自问好一些。”

王妃惊讶得望了过来，欲要辩解几句，终是低了头什么都没说，她相信在事关周家声誉的大事上，太妃绝不会糊涂的。

老夫人很满意，以为周家是心虚了，试图放下身段来，眉眼间就带了笑意，衬得她菊花一般的老脸更添皱纹。

云罗曼站在侯夫人身后，时常不由自主地看向云瑶，恰好被她瞧见了云瑶阻止太妃的举动，心中真是好生不解，又歉意得对周慕儿点点头。

说起来，这事儿周慕儿才是受了极大惊吓的，若再让她受委屈，别人不说是老夫人的错，只会说侯府处事不当，连带着她母亲哥哥脸上都不怎么好看。

由于云瑶出乎其人的举动，云罗曼愈加谨慎起来，不过短短半日的功夫，她对这位四少夫人的看法就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她做什么事都不会是无意的，一定有她的用意所在。表妹到底是怎么掉下去的呢，这个丫鬟的话，不但害了表妹而且还害了整个侯府。

红玉的面色越发镇定平静下来，有老夫人出面，这件事情就不怕了，老夫人一定会帮着自己小姐的。不然侯夫人几句话下来，自己不丢命怕是也要缺胳膊少腿了。

老夫人不再客套，和颜悦色问起了红玉：“红玉，你说，你们主子好端端的，如何就掉到了水里，这么凉的天弄出什么病来我怎么跟她父亲交代呢。”

当时主子们各自说话，司徒嫣与周慕儿两人独自在湖边赏花，有几个丫鬟跟着，但都顾着看景色，没有仔细盯着她们俩的举动。红玉越想心中越是有底，离得最近的就数她和周家一个丫鬟了，偏偏当时那丫鬟指着水中那个亭子说话，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了是周慕儿把自家小姐推下去的，她根本就无法辩驳。

想罢，红玉扑通跪在地上，通红了眼睛嘤嘤哭诉：“老夫人，你要为我们小姐作主啊，我们小姐自小跟在你身边，她的性情你最是了解，从来不会得罪人。她好心带周小姐去看花，谁知那周小姐无故把她推入了水中，我们小姐这么娇弱的身子怎么能经得住呢，若有个好歹咱们几个伺候的都不用活了。”

她哭得声情并茂，就好像这时候司徒嫣已经死了一样。

老夫人先前其实还有几分怀疑的，不过这会儿听了红玉的话就信了八九成，登时怒不可遏，顾不得周家之势、王府之威，气恼非常的指着周慕儿斥道：“闺阁小姐，理应端庄贤惠，周小姐便是郡主又如何，岂能无缘无故将嫣儿一个弱女子推入水中，你说，她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说啊。我们恭定伯府确实比不上你们王府尊贵，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此事我一定要替嫣儿讨回一个公道。”

太妃与王妃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这个老夫人，一遇到娘家人的事，就有点无法沟通，不过一个丫鬟的话，她就要定下周慕儿的罪名，也太小看她们周家了，

侯夫人被老夫人这一席话臊得满面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所有官府要都这么审案，那满世界都是冤案了。

老夫人说话时就不能先在肚子里回想几遍，她难道不知道她这样轻易出口的一句话会害死整个侯府吗，都几十的人了，心里眼里还只有那么个娘家，那你别嫁啊。

这些年，昧了多少银钱去填补她娘家那个空当，若不是为着老侯爷去得早，侯爷可怜母亲寡居，也不至于这么纵容她，反而把她养得比年轻时还要没脑子。

当然，这些话侯夫人只敢在心里骂，不敢真的表示出一丁点来，不然侯爷回头又要怪她。其实，侯爷也不是不知自己母亲那点毛病，但些许小事无伤大雅便容她做主了，如果知道老夫人会弄出这么大事来，估计这些年对她也就不是一味的孝顺了。

周慕儿又气又愧，气得是她本没有做出那样事来却被人硬是栽倒了头上，愧得是为着她丢了王府的脸面，但当着外人的面，她生生把眼泪咽了下去，不然人家又要说周家的女儿没有家教。

太妃揽着周慕儿到自己怀里，轻声抚慰了几句，然后看向红玉，容色异常锐利：“这位姑娘，你是亲眼看到我们郡主把你家小姐推到了湖里的？”

“是的，奴婢亲眼所见。”反正没有旁人看见，自己这么说谁能找出什么漏洞来。

“你们听，她都亲眼看到了，还能假的吗？这件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老夫人一下子激动起来，拍着桌子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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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真是恨不得恼不得，勉强在旁边劝道：“母亲，你先别急，有什么话还要听听郡主的意思呢。一个丫鬟，当时或许吓坏了，心慌意乱的，也不知看得真切不真切，如果弄错了不但对不起郡主，我们自己也没脸。”

老夫人哪里还听得进去，一心认定是周慕儿做的，媳妇想娶那样的女子进门，这样开脱的话都说得出来，真是妇德败坏，她啐了一口：“嫣儿可是你侄女，你不说为她讨回公道，还一心帮着外人说话，你哪里配得上做侯府的当家主母。红玉平日里最是稳妥，怎么会看错，你说啊？”

这样的话向来是忌口的，估计老夫人也是积怨已久，顺口骂了出来。当家主母，这可不是随意能羞辱的，关系到日后掌家大权呢，侯夫人被气得倒仰，紧紧握着拳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