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何不自证(2 / 3)
虽已做了决定,可见她与自己相对时,满心满眼皆是另一个男子,心中仍很不是滋味。
……
【叮,震惊达成,来自秦睿的情绪值:+245!】
【叮,震惊达成,来自翩翩的情绪值:+336!】
耳畔接连传来的系统提示,让江云帆有些意外。
秦睿便罢了,王府内这般动静,想必瞒不过他。
只是没想到,竟还能收到翩翩的震惊值!
“词已诵毕,诸位认为江远帆是否如郡主所言,乃是最解此词之人?”
沈远修立于台上,缓缓开口。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方才皆沉浸于词中悲意,险些忘了这桩公案。
人群中的江云勤面色微紧,众人听闻江云帆原词时的神情与反应,于他大为不利。
可他仍坚信自己改写的版本远胜原词,便迎着沈远修淡漠的目光,硬着头皮道:“我不认可!”
“哦?”
沈远修眉梢一挑,眼中寒意浓了几分,未料到事已至此,江元勤还敢出头。
见他仍不死心,归雁居士冷漠开口:“既然江主簿不服,不妨请在场诸位品评一番?”
话音方落,侍从便在高台两侧挂起两幅巨大幕布。
左侧幕布上,正是方才林芊茹所诵的《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右侧幕布上,则是江元勤修改后的版本:
“桃园篱下人未亡,不思量,自难忘。落英满地,无处话凄凉。重逢或许难相识,皱扑面,鬓如霜。
夜深魂梦见归乡,绣花窗,正梳妆。对视难言,空余泪千行。此生长是空念处,秋雁过,暮垂荒。”
江元勤见状,心头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漫过脊背。
他张了张嘴想辩驳,却被四下响起的评点声生生堵了回去,只能僵立原地,脸上血色一寸寸褪尽。
崔鸿缓缓抚须,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
“且看开篇。原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一语道尽阴阳相隔的苍茫沉痛,直击肺腑,骨血俱立。江主簿‘桃园篱下人未亡’一句,字面虽雅,意境却偏于闲逸,与悼亡之痛格格不入——骨已偏,辞再美,终是无根之木。”
满座宾客纷纷颔首。
江元勤脸上残存的倨傲瞬间凝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袖中手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头如压巨石,闷得喘不过气。
王珩沉声接续,对比第二句: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天地苍茫,孤坟寂寥,一腔悲怆无处倾诉,沉郁入骨,分量千钧。反观‘落英满地’,不过寻常伤春之语,华美有余,沉痛不足,轻飘飘浮于表面,如何承载生死之重?”
厅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叹息。
江元勤额角青筋隐隐跳动,面色由白转青,脊背僵硬如石。他强作镇定,心底却嘶吼翻腾:不过是措辞不同,怎就判若云泥?可喉头如同被扼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齐之瑶淡淡瞥他一眼,语带讥诮: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写尽半生风霜、岁月沧桑,是思念刻骨铭心的痕迹。江主簿‘皱扑面’三字,一味在皮相上雕琢,生硬造作,匠气十足——看似细腻,实则无情,不过东施效颦。”
四周投向江元勤的目光,已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众人心中雪亮:这位方才还意气风发的江主簿,分明是窃他人之作,妄图鱼目混珠。
人群中不知是谁,极轻地啐了一声。
江元勤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他死死咬住牙关,下颌紧绷,只觉得那些目光如针如刺,扎得他体无完肤。
羞耻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林芊茹拭去眼角泪痕,声音虽轻,却清晰坚定: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是思念入骨方有的真切梦境,是夫妻往日相守的寻常光景,平淡之中尽藏温情。而‘魂梦’故作玄虚,‘绣花窗’刻意华丽——看似精巧,却无半分人间烟火气,连最朴素的真心都未曾读懂。”
在场女眷纷纷动容点头。
江元勤心神剧震,脸色由青转灰,眼底最后一丝挣扎轰然碎裂。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却压不住心底蔓延的恐慌。
至此,他已彻底明白:自己苦心改写的词作,在原作面前竟如此苍白可笑。
满厅风向,早已彻底倒转。
待到众人议论至收尾之句,沈远修终于缓缓抬眼。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江元勤身上,声音清冽如冰,一字一顿,响彻全场:
“收尾一句,高下立判。
‘惟有泪千行’,痛到极致本是无言,‘惟有’二字重如千钧,千言万语尽在泪中,是真情流露,无需半分修饰。你‘空余泪千行’,故作怅然,刻意造情,轻飘做作,不过无病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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