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劫走永修(1 / 2)
殿内经声悠悠,方丈听罢永明的回答,微微颔首,浅淡点评几句。
等他坐下,方丈又抬手指向另一侧:“永修,你来说说,如何才能做到‘生其心’而不执着?”
二人闻声皆是一怔,抬眼望去,起身出列的,正是早上和他们在膳堂门口说话的年轻僧人。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南见黎低声说了句,沈江盯着永修的背影,点点头。
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永修的声音平缓,不疾不徐的回道,“回方丈,小僧以为,‘生其心’是存善念、守本心,‘无所住’是不执于得失、不困于表象,心无挂碍,方能明心见性。”
方丈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微微点头,让他坐下。
人已经找到,南见黎便拉着沈江,趁着众人注意力全在方丈身上,放轻脚步,弯腰弓身,悄无声息顺着殿角小门溜出大殿。
寺中风凉,古木苍郁,二人寻了僻静廊下等候,只待讲经结束。
半个时辰后,钟声轻响,讲经完毕,一众僧人与香客陆续散去。
永修手里捻着佛珠,独自走出大殿,刚刚拐过回廊,便见两道人影站在廊下,看见他时,两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
“施主有礼了。”永修上前一步,合手见礼。
南见黎神色平淡,抬手回礼,十分周全:“永修大师,让我们好等。”
永修脚步一顿,面露疑惑:“二位施主还有何事?”
“并无大事,只是心生好奇,冒昧一问,”南见黎眼神变得凌厉,侵略意味十足,可语气依旧浅淡,“敢问大师俗家姓氏?”
此话一出,永修面色骤然一僵,眉眼间飞快掠过一抹慌乱,转瞬又被压下。
他的神色变化虽快,但丝毫没有逃脱沈江的观察。
“是你!”
简单的两个字,便让南见黎和沈江确定,他们这是找对了人。
永修垂下眼帘,收敛心绪,双手紧握念珠,合十垂眸,语气疏离淡漠:“出家人斩断红尘牵绊,早已无俗姓旧名,施主何必多问。”
说完这话,他便想要侧身离开。
沈江迅速环顾四周,见并无人关注这边,当即大步上前,在永修尚未反应过来时,一记利落手刀劈在他的后颈。
永修身子一软,当即昏死过去。
南见黎的动作也是十分动作迅捷,一抬手,便将人收进空间里。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
处理妥当,二人神色如常,整理好衣袍,转身走向大殿。方丈还在闭目念经。
劫了人家一个和尚,南见黎很识趣地奉上一把香油钱,客套的道谢寺庙的款待。全程神色自然,毫无异样。方丈只当是寻常香客,温声回礼相送。
辞别方丈,二人牵着玄风,离开山门。
两人也不多做停留,打马往回赶。中徒停留时,南见黎进入空间,给永修灌了一次药,确保他在短时间内不会苏醒。
翌日清早,二人才辗转重回京城小院。
沈江把永修交由下人看管,随即抱着南见黎回房补眠。待到午后用过午膳,二人一同去往厢房,准备会会这个重要人物。
此时的永修已经苏醒,正盘腿坐在床榻上,双目轻阖,低声诵经,一派淡然平和之态。
可他指尖捻动佛珠的节奏微微慌乱,早已出卖了心底的情绪。
房门轻启,声响入耳,永修指尖骤然一顿,转瞬又强作镇定,再次转动佛珠。
“下去吧。”沈江吩咐门口看着的下人,见人走后,这才关上房门。
南见黎踢过木凳就在永修面前坐下,目光沉沉凝在他身上,沉默不语。锐利的视线,似要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永修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豆大的冷汗从他额上滑下,持着佛珠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梵音骤然滞涩,经文卡在喉间,再也无法念出半句。永修缓缓睁开双眼,眸底不复先前的澄澈平和,只剩无尽的悔恨和慌乱。
南见黎端坐在他面前,眸光冷锐,不带半分温度。沈江静立她身侧,周身寒气漫开,冷冽的气场层层叠叠碾压而来。
这两人一坐一站,静默无声,却似两座无形山岳,朝着永修压去。
禅心瞬间崩裂,永修喉结滚动,艰涩咽下一口唾沫,终究撑不住这份死寂的对峙,防线率先崩溃。
“我.......阿弥陀佛”永修双手合十,用力闭了闭眼,沉声道出一声佛号,随即声音嘶哑的开口,“世道轮回,善恶有报,万事皆有因果。”
永修双肩微塌,面上再无淡然的模样,哑声开口:“我知道二位寻我何事。”
南见黎眸光一沉,淡淡启唇:“既心知肚明,便老实交代。”
永修指尖攥紧佛珠,喉间发涩:“那些牵扯贤王府的密信……皆是我亲手所写。”
沈江立在一旁,语气冷冽:“为何要这般做?”
永修闭上双眼,满是悔恨:“十二年,我守着秘密苟活,日日礼佛也难赎罪孽,今日,再瞒不住了。”
他垂眸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眼底满是惶恐,似是不敢回想那段不堪的过往。
“十二年前,我与丞相家的小公子交情甚笃,他十分艳羡我能临摹一手好字,时常会托我帮着抄写课业,这件事没多久就被他父亲发现。
可他父亲,如今的丞相大人却并没有责罚我们,只在第二日,可那日,亲自送来一沓书信,逼我照着上面的字体和内容临摹。”
“那信上的写的内容,都是足以要人命的东西。我当时吓坏了,自然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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