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2)
即便圆圆深入浅出总结过,也翻译了一部分,经过几天思考,李笃仍无法确定那天圆圆和辜总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吵,具体怎么吵,哪些是吵。
语言是一门艺术,而非学术,充满不确定性和混沌变量,承载的信息密度远远超过它的长度。
只字片语,为什么就能拓展得出那么多意思?
李笃百思不得完整解,决定请教外援。
她先问沈总:「如果你旁观/听两个人聊天,你以为她们气氛融洽,但当事人自己却说她们在吵架。你怎么判断她们是在哪个节点出现冲突的?」
沈晓睿一个电话追过来:“小方总和sil聊了什么,怎么吵起来的?谁先开火的?”
李笃心想:我要知道怎么吵的,具体哪个字眼是吵,我干什么问你?
她对沈总很失望:“哦,你不知道,你真没用。”
沈晓睿:“你别逼我现在飞回申城,你家小方总的报酬我还没结。”
李笃:“你在威胁我吗?可是我已经签字了。嘻嘻。”
沈晓睿:“……你是用新设备合成的‘嘻嘻’吗?不是,你在用实时文字转语音跟我打电话吗?你真人跟我说两句话浪费你口水了吗?两千万的设备是让你跟我打电话都不开口的吗?”
李笃:“你好急。略略略。”
李笃切断通话,关闭新部署的服务器集群上一个练手用的tts(实时语音合成)模型。
沈晓睿:「小方总到底跟sil聊了什么,你一个字别落跟我复述一遍,好不好?」
对话内容李笃只要听到的都记得,但她认为沈总的要求强人所难。
而且,事发现场有另一个人,她何必舍近求远。
李笃敲开岑部长的聊天框。
李笃:「我可以约你吗?」
李笃:「我们建立外交关系了。」
岑部长:「诚惶诚恐.jpg」
李笃:「我想约你聊点事情。」
李笃:「[拇指]和[拇指]的事情。」
岑部长:「着急吗?我在外地出差,明天晚上回申城,后天可以吗?」
李笃抬头看了眼处于暴躁边缘的方女士,私以为她等得及。
于是在穷追不舍的沈总和确定外交关系的岑部长间,李笃坚定地选择了岑部长。
“我约了岑部长后天午餐。”
岑部长一确定时间,李笃马上和特聘顾问方女士同步行程。
“后天?”方规扔掉鼠标,翻开日历,“后天我的试岗正好结束哎。”
她瘫倒在椅子上,“他爹的,我总算能脱离苦海了。”
李笃环顾四周,微不可闻地长叹了口气。
原来她的办公室是圆圆的苦海。
方规:“。”大妖李博士又要发功了。
方规振奋起精神,“李博士,你不会要走岑部的关系让辜总考虑给我生意做吧?不会吧不是吧你这么快就被权力游戏腐蚀了?”
李笃被语言艺术短暂地硬控了。
方规伸长手摸摸李博士的脸:“妈妈的好囡囡,你想这么做,妈妈是不反对的。”
不进l&s并不等于不能跟l&s做生意,辜总都让她买单那么贵一顿饭了,拐弯抹角问问生意机会有问题吗?
李博士若有所思,片刻后,恍然大悟:“是啊。”
李博士认为没问题,方规更欣慰了,“嗯呢。”
李笃不想听她家陛下哄小孩一样的用词和语气,于是用新近习得但已熟练掌握的技能堵住了陛下的嘴巴。
方规倒不介意在办公室里跟李博士一起吃糖,李博士只要不走作妖路线换走甜心宝贝路线,偶尔剥一下哪怕拨一下糖衣,就让人挺馋的。
吃完糖,给糖衣收拾齐整,方规不忘交代李博士:“多跟岑部学学,她强任她强,清风拂山岗。”
沈总确有先见之明,实际接触后,李博士心心念念跟岑部交朋友这件事,方规认为没问题,对李博士有百利而无一害。
因为那位岑部实在七窍玲珑,又像七巧板,“其式五,其数七,其变化之式多至千余”,但无论如何变化,拆解开来,还是那么简单的几块,有棱有角有方有圆——是属于岑部长的大而不显的内核,这些内核不止稳固她自己,同时无形中帮助她和辜总保持相对平衡。
小方总毕竟当了二十多年暴发户家的大小姐,对“门当户对”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体悟。
所谓门当户对,虽然可以简单粗暴理解为家境相当门第相对,然而追本溯源,是相似背景培育出的、旗鼓相当的头脑、眼界、心胸,是长久保持自我、平视外界的基底。
自然长成岑部这样的,堪称罕见。
尤其再看岑部所处的体制,在这样的客观环境下,她仍能和辜总保持平衡,殊为难得——姑且不论人的劣根性,单是一直俯视或一直仰视身边的人,迟早得颈椎病。
方规想李博士近朱者赤,就算学不来岑部人情世故上浑然天成的机敏和通透,多沾沾岑部那收放自如的洒脱劲儿也是好的。
至于岑部如何应对李博士……看在她是李博士朋友的份上,方规笃定不会有问题。
午餐地点,岑部长定在那家很贵的私房菜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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