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4古怪的姓（2 / 2）

菲佣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对陈澈说：“cherry先生，您用完餐之后可以自行离开，司机在地下停车场等您。”

“好的，谢谢。”陈澈说。

“不客气。”菲佣低着头，专心收拾桌面，看起来一点好奇也没有。

“那个……”陈澈忽然喊住她，“为什么叫我cherry？”

他自认为不算出名，虽然艺名用的是英文，但很少有人真的这么叫他。

“是沈先生吩咐的。”菲佣说，“如果您有任何生活方面的偏好，可以及时告诉我。”

“……经常有陌生人留宿吗？”陈澈问。

菲佣的回答滴水不漏，“沈先生工作繁忙，我们也并不清楚。”

那就是有了。

陈澈心想，难怪这么熟练。

回公司的路上，看到手机里一连串的小红点，陈澈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群消息。

往上翻翻，官柯还是没说话，只有卓铭一个人在群里用搞笑表情包刷屏。

陈澈好不容易爬完楼，意料之中全是毫无营养的内容，刚准备回消息，新的一条就弹了出来。

【人间不值得】靠，老子失业了。

【澈】？

【人间不值得】你这时候倒是很快啊小子

【人间不值得】刚好，看看我这岁数还有转型做男团的可能吗？

【澈】等夕阳红男团开始流行的时候，你应该会火的

【人间不值得】操哈哈哈哈哈哈哈

卓铭的消息看着没什么问题，还有心思在这开玩笑，但陈澈也不敢放心，毕竟他们这群有个不成文的规律——字越少，事儿越大。

陈澈给卓铭拨了个电话，开门见山地问：“失业是怎么回事？”

“就是被金主爸爸甩了呗。”卓铭说，用的是满不在乎的语气，“该死的alex，居然挖我墙角。”

“alex？”陈澈重复了一遍，“哪位啊？”

“你上回不是在吗？就是y家上次巴黎年度首秀的压台模特，混血，腿很长的那个。”卓铭说。

巴黎、年度首秀，这么一想，正好是他遇见沈成璋的那场秀。

陈澈回忆了一下，“没印象。”他顿了顿，“不过，输给压台的你也不冤。”

“哈哈哈哈哈哈是这个道理。”卓铭笑得没心没肺的，“冤不冤的都无所谓，但我不能主业副业都不开花啊，没有收入怎么活下去啊。”

“积蓄呢？存款呢？”陈澈不能理解，“你一点钱都没存下来吗？”

“存钱？开什么玩笑，人生苦短当然要及时行乐啊！”卓铭在电话那头也表示了不理解，反问的声音比陈澈还大，“赚钱当然要花了，难道留在银行里当资本家的储备吗？你记住，钱不是花在自己身上，就是进别人的口袋，既然最后都是要花的，那管早晚干什么！”

这一通歪理邪说，陈澈竟然觉得还挺有道理。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的，他们这个行业的花期那么短，更新换代又那么快，如果这样还不舍得给自己花钱，那没有收入的时候就更难办了。

陈澈一时没有说话，卓铭却已经发完了牢骚。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模特群里看见的消息，“诶”了一声问：“听说你昨天去南山影棚了，又是什么零工甩到你头上了？那么远的活动也就你愿意跑了吧。”

“……不是零工。”陈澈犹豫了一下，“我接了个封面。”

“可以啊！看吧，我就说了，沈二很大方的。”卓铭立刻联想到了沈成璋，“杂志不管大小，能上封面都是一波大宣传，昨天在那儿的人还挺多，他给你联系的是哪家？hw？wazzar？听说绘星最近在和menz合作，不会是他家吧？”

陈澈说：“是pr。”

“pr？哦哦，那也——啊？？？”听筒那边哗啦一声响，卓铭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哪个pr？是我知道的那个pr吗？”

“应该只有一家pr吧。”陈澈说。

“靠……”卓铭张了张嘴，向来巧舌如簧的嘴半天没能发出声音，最后“靠”了半天，还是回到了那句至理名言上，“苟富贵勿相忘啊澈！”

陈澈却没他想的那么积极，“这可能就是我最后一个资源了。”

“怎么？昨晚上没给人伺候到位？”卓铭问。

“什么……不是！”陈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和他打了个赌，如果这次的销量不好，就得完成他提的一个要求。”

“你们真会玩，pr几百万的销量也是让你们打上赌了。”卓铭咂舌道，“所以呢？”

“他不就是看上我……如果他赢了，完成要求之后，难道还指望他和我长久发展下去吗？”陈澈说。

“那倒也是，男人嘛，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了。”卓铭说，“那你准备怎么办？”

陈澈看着窗外叹了口气，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手从衣角滑落的时候被硌了一下，他这才发现，这衣服下摆的角落还绣着一个沈字。

“……听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