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48瓶颈（1 / 2）

第49章48瓶颈

“陈澈，不要幻想。”

沈成璋是这么说的，表情和语气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淡了些。

陈澈说不出挽留的话，他决定言尽于此，只要不戳破最后的那层纱，他就可以继续伪装之前的相处状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

但沈成璋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眼神带上了一点失望，身子也侧开了，对陈澈斩钉截铁地说，“我希望你早点认清你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事情。我接受你的好感、喜欢、甚至依赖，是因为我付出了代价并且值得收获这样的回报，因为我值得你的讨好，但不要妄想收到回馈。”

“陈澈，我不会喜欢你。”

“你也并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陈澈张了张嘴，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就像雪崩前捂住耳朵试图阻止灾难到来那样。

沈成璋却说，“大家都是成年人，而成年人的世界是没有童话的，你早该放弃相信白马王子拯救生命的故事，不是吗？”

陈澈说不出话。

如果沈成璋愤怒，或者激动，为了他所察觉的感情，做出违背他习惯的表现，陈澈尚有劝解自己的可能，但他太平静了。

沈成璋只是认为他不懂事。

或者说，只是认为他在试图破坏这场交易，这场他乐此不疲的养成游戏。为了他所制定的规则，感受到了一点被冒犯，所以才愿意再次进行新手教学。

从头到尾，对于陈澈表现出来的感情，从没入过他的眼。

陈澈想，或许真是他太廉价了，所以连给出的喜欢和爱也没什么重量。

思绪混乱之中，他想到很多——

想到官柯在旧体育场迎着风对他说“难道你奢望永远留在他身边吗？你能和他结婚吗？”；又想到卓铭在异国他乡几经辗转打过来的一个越洋电话，声音沙哑信誓旦旦地说“我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了”；也想到自己参加过的名牌晚宴、登上过的晚会红毯、那些杂志唱片、那些专辑封面……

最后都落在了一间录音室里，那是陈澈第一次进入公司参加录音。隔间门关上只剩他一人在小小的隔音垫环绕中，降噪耳机里传来伴奏，他用手在大腿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眼里都是对未来的幻想。

“时间快到了，你该去准备上台了。”沈成璋提醒道。

他的语气与几分钟前、上次见面、甚至第一次和陈澈吃饭时都没有任何区别，所以陈澈也和之前一样，没做任何反抗地站起来。

“沈成璋，我喜欢你。”陈澈说。

“嗯，我知道，但我不喜欢你。”沈成璋说。

“我会慢慢证明给你看的，这份喜欢配得上你。”陈澈说，他垂着眼，翻飞的睫毛有种要煽动什么的错觉，“在这之前，可以请你等等我吗？”

沈成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直到陈澈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出声道：“随你，自娱自乐是你的自由。”

尹棠声在后台转了一大圈，蹭了一身乱七八糟的香水味，算着时间回来了，一推门却一个人也没有，心说这又是在玩哪一套，索性自己也走了。

主办方在前排观众席给他们留了座位，因为是第一次公演，票卖得很好，尹棠声坐下的时候，身后已经是一片拿着应援棒的灯海了。

眼见着演出快开始了，沈成璋还没来，正要给他打个电话，身边忽然一沉。尹棠声心说，这么大的动静，这座位质量也太不好了吧。他偏头一看，正想看看是哪家的粉丝，这一看不得了，还是熟人。

“你……”尹棠声喊了一声，却没能立刻叫出名字来。

被他喊住的男人一转头，倒是立刻认出了他。

卓铭摘下墨镜，跟他打了个招呼，“尹总，你好，你也来看演出啊。”见尹棠声一副熟悉又茫然的样子，很贴心地自我介绍说：“我是卓铭，之前咱们见过。”他比划了个火锅的动作，又比划了一下上次走秀时珠宝的位置。

“嗯，我有印象。”尹棠声说，知道他是来看陈澈的，想到他们三个人是好朋友，就忍不住找起剩下的那个来。

“你在找大春哥啊？”卓铭问。

他总是笑嘻嘻的表情，看起来像个没什么心思的，尹棠声看见他第一眼就莫名想到那种农村会出现的小土狗，用脚踹翻了也会自己爬起来继续追着你一起玩。

听他这么一问，尹棠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谁？”

“大春哥啊。”卓铭笑了下，“就是官柯，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吗？”

“什么……”尹棠声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改名了？”

“不是啊，官柯是他的艺名。每次他的粉丝都会准备两块应援牌来着，艺名是公司给他改的，出道那会儿用的是本名来着。”卓铭饶有兴致地和他解释，但话里话外又透露出一个意思——连他粉丝都知道的事，你和他保持了这么久的亲密关系居然不知道。

他的语气过于坦然了，让话背后的这层意思显得更尖锐。

尹棠声听着有点不舒服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和官柯很不一样，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能玩到一块儿去的。在他一直以来的交友观里，至少性格上要有一点相似才能成为朋友吧。官柯给他的感觉就像发酵好的面团，使劲捶打的话就会凹下去，但是过一会儿就能恢复；但这个卓铭就不一样了，像酒精，虽然看起来态度很柔和，但稍不注意他就已经越过了那条红线。

无论如何，尹棠声不喜欢他，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他下意识教训了一句，“你的话很多，没人告诉你说多错多吗？”

卓铭没什么诚意地一摊手，“看来大春哥那句话是尹总教的了。怪不得，每次听着都让人不想聊下去呢。”

尹棠声承认，这个人有点惹到他了。

“你不要总是一句两句都离不开他身上，他人来了没有，你让他过来当面和我说。”尹棠声咬了下下唇，显出点不耐。

“看来尹总是真的不关心呢，大春哥今天有剧组的宣传活动，走不开呢，不然也不会让我一定要来。”卓铭说。

尹棠声还想说什么，舞台上的灯光就亮起来了，伴随着激昂的鼓点，主持人登上台，一一介绍起今晚参演的嘉宾和到场的赞助商。

尹棠声倒也不是真为了表演来的，眼见着沈成璋没有出现的意思，他还没做好上什么娱乐新闻的准备，卡着灯光扫过来的前一刻溜走了。

卓铭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扯了下嘴角，又在灯光扫过他的时候换上最热情的笑容，掏出兜里的应援布——开场前和陈澈粉丝领的——大大方方地展开，对着主持人的麦大声应援。

场外看着转播的粉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向身边的人确认，“那是我刚给他的吧？我去！同担这么有实力，他说前排也没说这么前啊！”

演出大获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