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68平等时差（1 / 2）

第69章68平等时差

陈澈：“……”

沈成璋想，他的小樱桃原来是苦味的。

在遇到陈澈之前，沈成璋从来没想过一个人为什么会对生活有那么大的恶意，同时又努力在活下去。

不，也不能说是没有想过，是他根本就无需去思考这样的问题。虽然他知道人活在世上总会各有各的烦恼，但如何去解决烦恼是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题，就算遇上真的没有办法解决的困难，有家人托底他大可以放手去做。

直到陈澈一边矛盾地向他表达爱意，一边又将自己放逐到这段感情的边疆，他才隐约摸到了感同身受的门槛。

沈成璋想了想，对他说：“对不起。”

陈澈的眼睛瞪大了一瞬，脸下意识贴近了镜头，反应过来又连忙保持好距离，说：“为什么对不起？你没做错什么，是我……想法太悲观了。”

“我之前确实和你说过，有的问题是你已经知道答案的，不需要问我，是我没说清楚。”沈成璋说，“我不该把所有的问题都丢给你去思考的，这样太不负责任了。”

陈澈沉默下去。

如果是徐愿或者尹棠声那种了解沈成璋的人在边上，绝对不会是这个反应。

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然后把这句话当做沈成璋的把柄，在之后至少半年的时间里都会拿出来反复调侃

——沈成璋什么时候考虑过对人负责这件事。

“在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上，这种问题是没有答案的。毕竟人不是程序，没办法按照设定好的关系运行下去，好坏不止是一瞬间的事，在结果出来之前，谁也没有办法预测是好的还是坏的。”

陈澈的脸上露出一点迷茫。

沈成璋顿了一下，换了种说法，“你想要陪着我，或者按你说的一直陪在我身边，那你就该找一个正当的方式试试看。我不能保证这个过程中一定是一帆风顺的，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如你所愿，但我愿意和你交流出一个我们都能接受的答案。”

陈澈：“……可是这很难。”

他和沈成璋都清楚地知道，根据他们的人生阅历，这种聊不到一个频道上的事情以后还是会发生。有尝试，就代表有出现错误的可能，这样的次数多了，谁又能保证完全不动摇呢。

“我不怕难，陈澈，我希望你也是。”

沈成璋说，“我承认我之前确实很生气，那是因为你把我对你的付出当做对情人的付出，我了解你有想法、也知道你有自己的追求，我不强迫你为了我做出什么改变。即使你现在还不愿意告诉我，即使你还不明白讨好并不一定是要被强迫送上谁的床，我愿意听你说，我们可以找到我们之间正确的沟通方式。”

“……不是。”陈澈摇了下头，“我是自愿的。”

沈成璋懵了一会儿才听出来他是在说什么，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下，“讲正事呢，别勾引我。”

陈澈看起来有点害羞了，但也没有反驳他这句话，只是说：“我听你说。”

“总之，我是想说，你不用着急对这段关系做出一个决断，我可以等。”沈成璋说，“虽然我习惯了在这种情况下做主导，但你例外。”

陈澈：“我是例外……？”

“唯一的例外。”沈成璋说，“如果你要陪着我，那我希望这种陪伴是平等且相互的。”

陈澈：“可是我们不平等。”

无论是从身份、地位、能力，或者是别的什么，他们之间都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直到现在，陈澈还是会在参加公开活动之后的回程路上，想到之前无人问津的日子。沈成璋让他从青蛙变为了王子，他却忍不住想午夜十二点究竟何时到来，马车会不会变回南瓜。

“在陪伴中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沈成璋说，“你不需要考虑未来，我只想要你遵从本心，如果让你重新问一次，只有一次机会，你要向我要什么？”

路灯将车外的景物倒影透过车窗，陈澈的脸上忽明忽暗，他忽然想到了第一次来到深市的时候。

那天来接他的人是官柯，当时他还没有现在那么出名，只戴了一副墨镜就敢在人潮汹涌的火车站出口等他。官柯说深市是个外地人很难留下来的地方，如果他要留下来，一定要有一个足够坚定的目标，并且能够为了这个目标获得立足之地，付出足够艰辛的努力。

陈澈当时坐在的士后座，车影也是这样落在他脸上，他想了很久，问官柯的目标是什么。官柯说他要做大明星，要拍电影，要在大荧幕上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后来他也做到了，但是陈澈再也没见过他脸上出现那么张扬的笑了。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如果只是为了留下来，为了一片立足之地而去努力，没有目标是不是也可以呢。

“那我也当大明星，你演电影我给你唱歌。”

好像是这样回答的吧。

回忆好像陷入了很久，但回过神也不过短短一瞬，沈成璋没有催他。

陈澈说：“我想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沈成璋说：“愿意，我很愿意。”

陈澈说：“我很喜欢你，一直都是，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感受到……你从来都不说喜欢我……”

“我已经过了用语言来表达的年纪了。”沈成璋说，“抱歉，我以为行动更能展现我的心意。”

“或许，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吗，cherry，你想要什么？”沈成璋问。

陈澈一开始是不喜欢自己这个艺名的，虽然它自带“珍视”的意味，但每次朱姐把他这样介绍给别人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可沈成璋不一样。

他喊陈澈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温和的亲近，像是什么小动物用肉垫勾了一下。如果是要严肃起来了，他喊得就会更果断干脆些，听起来很爽利。现在他又这样喊陈澈了，与之前都不同，有种包容的意思，好像无论陈澈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都会被他笑着接受下来。

“偶尔想你哄哄我。”陈澈说，“我总是做错事，如果你能夸夸我，我会很高兴的。”

沈成璋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照做了，“好的，我记住了。cherry能直接告诉我了，做得很好。”

陈澈：“我很喜欢你，很想你，一直在想，现在也是。”

沈成璋：“我也很想你。”

陈澈：“我现在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