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61礼物（2 / 3）

沈成璋就笑了，和他熟练地接起吻来，假装不知道对方偷偷牵住了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一吻毕，沈成璋垂下眼看着他颈间的伤口，“脖子还痛不痛？”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痛。”陈澈说。

好听的话就是动人，即使是沈成璋也不能免俗，闻言又和他蹭了蹭鼻尖。

“你都没有好好休息，瘦了好多，脸色也憔悴了。”陈澈拿起花在怀里抱着。

“过段时间就好了。”沈成璋看他松开手去抱花，“怎么不牵手了？”

“喜欢花。”陈澈说。

“那是更喜欢花还是更喜欢我？”沈成璋自信地等他回答。

陈澈却说：“更喜欢花。”

沈成璋：“……”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沈成璋的嘴角忽然僵住，过了半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若无其事道：“这样啊。”

空气一瞬间有了凝滞，沈成璋不想让自己变成爱钻牛角尖的那种人，很快又扯出一个和平时一般无二的笑，“吃饭了吗？现在应该可以吃点温和的……”

“为什么不问？”陈澈却盯着他，像捕捉到猎物的犬类那样，“不问我为什么吗？”

沈成璋摊了下手，“东西送出去了，喜欢与否是你的自由。”

陈澈歪了下脑袋，把花又靠近了些，“真的吗？”

沈成璋：“……”

明明是自己给的礼物，现在看起来却十分碍眼。

半晌，他才叹了口气，“好吧……为什么？”

陈澈：“因为你不好好照顾自己，所以暂时喜欢它多一点。”

“暂时？所以我还有赢的可能对吗？”沈成璋捕捉到关键词，眉间一松，“长跑我也挺擅长的。”

陈澈又看了一眼花束，最外层的玻璃纸很精致，即使在医院的冷光灯下也显得很灿烂。

“我出道那天，第一次收到花。”陈澈说，“是大春哥和卓铭给我送的，他们说以后我就有好多人送花了……我说我等我赚到钱，一定也要给他们送花，但我到现在也没能实现。”

他的嗓子还没完全恢复，说话慢慢的。

沈成璋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脸，“会有的，都会有的，他们现在也很好，不缺你的一束花。”

“不一样的。”陈澈说，他顿了顿，却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语言来形容这里面的区别，只好又重复了一次，“不一样的。”

“如果是喜欢，用什么方式来表达都是一样的。”沈成璋说，“不用自责，人不需要为了除自己以外的任何负责。”

“那你呢？”陈澈问。

你为什么愿意为我做那么多？

不是说只是喜欢无所谓形式吗？

这份喜欢的沉重真的值得吗？

陈澈脱口而出，“我不值得你做那么多，为什么？”

沈成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说话，因为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我以为我的存在是为了给你带来快乐的，但现在我什么也没有给你。”陈澈说。

沈成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如果你累了、不开心了，那就是我的错。”陈澈说。

沈成璋亲了他一下。

“你说你不是可怜我……”

沈成璋没让他再说下去，“不是可怜，是心疼。”

如果只是可怜他，做慈善的方式有很多种，沈成璋没必要像现在这样。再说了，比陈澈的遭遇还差的人有几多，沈成璋也不是什么神仙圣母，他从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可是你一直都是这样的。”陈澈说，“我分不清。”

“所以我一直都很心疼你。”沈成璋说。

越了解陈澈，沈成璋就越没法对他不上心。

“心疼、和可怜，是不一样的。”沈成璋说，“就像你收到你朋友的花束，会想着能够给他们以同样的回报，而不是用同等价值的代替。我送给你花，也只是希望你开心，而不是想用它提醒你我要从你身上拿走什么，明白吗？”

陈澈愣了会儿神，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沈成璋总是有他自己的道理，陈澈没法完全理解他，就像他也没法理解陈澈为什么会对一束花这么坚持一样。

但是……

“你喜欢什么花？”陈澈问。

“要送给我吗？”沈成璋挑了下眉。

“如果我还完公司的债务，交完房租还有剩余的话，我想给你送一份正式的礼物。”陈澈说，“可能不是什么奢侈品，但我希望是你能喜欢的。”

沈成璋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