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1 / 3)
不说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计划也赶不上变化。
仇跃发完这句流浪猫,就跟被强制关机了一样,郁棘蹲在事故现场左抠抠右抠抠,抠了满手的沙子,也没等到回复。
萧丛实在看不下去:“你先走回去看看呗,又没多远。”
郁棘看了眼3.3km的导航。
这些户外人似乎对“没多远”有些误解。
但他点了点头,一溜烟儿就跑开了。
每跑一步都溅起一脚沙子。
的确是一溜烟儿。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民宿,刚一开门,就看见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大团。
“仇跃?”郁棘把饭和衣服都丢在门口,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被角被紧紧攥住,郁棘费了好大劲儿才掀开。
仇跃跪趴在床上,手脚都缩在一起,被闷得浑身是汗,脸也通红。
发烧了?
郁棘脑中顿时闪过各种病因。
水土不服、跑一身汗还脱衣服吹风、睡觉不盖被子,以及……昨晚他们干到最后一次,盒子里空空如也,仇跃直接推着他继续了。
结果还没清理,两个人就都累得昏过去。
他早晨看状态体温都仇跃没什么异常,还以为没事儿……
郁棘叹了口气,其实仇跃疼到不想动、还把自己支出去,已经是最大的异常,但他为什么没在意?
郁棘迅速去洗了个手,手背触及额头滚烫的那瞬间,鼻子连着眼眶都是一酸。
什么穿了两天有汗味儿的衣服,什么满头拨都拨不掉的沙子,他都顾不上了。
只有心脏一揪一揪地疼。
他轻轻握住仇跃有些颤抖的小臂,捏了捏,“小跃?”
仇跃拧了拧眉头,耗尽全身力气,却也只是道出一声轻哼:“嗯……”
好在听见熟悉的声音,他紧绷的肌肉终于松懈下来。
郁棘抱着他调整到舒服的姿势,刚才被压住的地方却滚出两样东西。
体温计和退烧药。
水银柱顶端停留在38度2,药盒也已经被拆开。
郁棘往床头柜看了一眼,水杯和粥碗并排放着。粥早就凉透了,却喝了连五分之一都没有。
不是因为烫,不是因为跟他说话,是生病了没胃口,但仇跃还要装成没事儿人,跟他聊天逗闷儿。
“小跃……”郁棘在他身边趴下来,整颗心都被自责填满,“对不起。”
仇跃眉心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下,指尖蹭着郁棘的手心,像是轻抚。
但他明显还不舒服,就算郁棘有满肚子的歉意,这会儿说出来,也只是打扰。
郁棘去民宿前台要了酒精、纱布和毛巾,把毛巾打湿敷在他额头,又一遍一遍地用酒精擦身体。
但仇跃体温降到37.5就卡死不动,吃药挂水都没用,一烧就是一星期。
旅行计划只好匆匆结束。
萧丛和martina还有别的工作要处理,不得不离开,只留郁棘在这照顾仇跃。
一星期里,仇跃几乎全在睡觉,但睡眠断断续续,没俩小时就醒,脑子越睡越胀痛,喉咙干得像刚从沙漠里挖出来的,鼻子也堵得像气管里灌满史莱姆。
但一周后的凌晨五点,这堆乱七八糟的症状忽然全部消失。
仇跃久违地嗅到了空气中的灌木气息。
郁棘正趴在他床边,稍微长长的头发被压得翘起来。
这几天怕仇跃睡不好,他都这么趴着睡的。
仇跃没忍住在他头上呼噜了两下。
“嗯?”郁棘立马醒了,“怎么了?又难受吗?”
“感觉好多了,”仇跃顺着头发往下摸,在青青的胡茬上蹭了蹭,“你上来睡吧。”
“真的?”郁棘并不信,“你别是烧糊涂了。”
“真的,我现在测体温。”仇跃把体温计夹在腋下。
郁棘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盯了五分钟。
“36度7,多正常。”仇跃把体温计怼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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