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2 / 3)
幸好他不用再等一年。
郁棘摸着小人光溜溜的头,问他:“这雕的是你还是我?”
“我,不像吗?”仇跃仿照着木雕的姿势歪过头。
“像……”郁棘笑了出来,“傻猫。”
仇跃脑子里立刻闪过一只叼着玫瑰的大眼深情领结猫。
……
他的浪漫怎么全成抽象了。
“不喜欢我就收回去。”仇跃威胁他。
“喜欢,特别喜欢,”郁棘把木雕护在胸前,又一屁股坐在猫墩儿上,防止仇姓男子抢劫,“我只是没想到你还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关于郁棘的一切,仇跃都记得。
连郁棘在疗养院发泄欲望的次数他都记得清楚。
仇跃清了清嗓子:“十九岁的记忆力是比二十三岁好点。”
听完这话,郁棘停下了在q版小人头上来回摩擦的手,顶着温柔的月光,走到仇跃面前。
仇跃还以为他是要怼回来,但郁棘忽然抱住了他。
“对不起,你生日我都没陪你过。”郁棘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你知道我生日是哪天吗?”仇跃问。
“你签合同的时候,我看过你身份证号,0101,很好记。”郁棘说。
“就知道你不知道,”仇跃笑了一声,“我其实是大年初一生的,上户口的时候把阴历当阳历报了。”
“不看出生证明吗?”郁棘没想过有这种可能。
仇跃摸摸他的头,语气很平淡:“又没在医院出生,哪儿来的证明,报哪天就是哪天。”
“俞姐……受苦了,”郁棘叹了口气,更紧地抱住他,“仇跃小朋友也是。”
仇跃被勒得都有些喘不过气。
像把他和妈妈都压得喘不过气的鹰崖山。
那儿的冬天那么冷,仇志刚又根本不可能照顾她,仇跃根本想象不到,妈妈是怎么把他生下来,又一个人忍着痛挨着冻熬过那些日子。
幸好,他们都走了出来。
遇见了很好的人。
仇跃忍下胸口随心跳一阵一阵敲击的酸,冲动地开口:“明年……你要不要来我家过年?”
“我?”郁棘擡起头,对如此遥远的约定有些茫然,“我以什么身份去?”
“郁大夫的孙子,我妈妈熟悉的小辈,或者……”仇跃稍稍后退了半步,直视着郁棘的眼睛,“我男朋友。”
这话的确有些心急了。
仇跃其实很没有底气,赶在郁棘回应前连忙张口铺台阶:“这只是一个邀请,你去不去、以什么身份去都无所谓……”
但郁棘盖住了他的嘴。
“仇跃,我下午在顾斯锐他哥家,问他爱情到底存不存在。”郁棘说。
仇跃的嘴只是虚虚地被盖住,如果他想开口,没有人能阻拦。
虽然仇跃满脸“你为什么和他讨论爱情?你跟他之间有爱吗?”,但郁棘的眼神是少见的认真,仇跃没忍心出声破坏。
“他说要跟我爱的人谈论爱,”郁棘说,“我不确定我有没有爱的人,但他说完这话之后,我满脑子都是你。”
仇跃沉默了一会儿,才在他手心之下动了动嘴唇:“你记得我答应跟你试试之前,问的那三个问题吗?”
这记忆实在太遥远,郁棘那时还没有记日记的习惯,生活像梦一样乱糟糟地经历、混淆、遗忘,很难留下什么。
但他拼命地在脑海中搜刮关键帧,仇跃也很有耐心地等着。
破碎的花盆、凸起的脚印、绑缚的手腕、欲念的床榻……
刺目的强光。
问题就在这。
“你问我……”郁棘眯起眼睛,给出了他的答案,“我想不想亲你,我喜不喜欢你,然后……去浴室?”
“嗯,”仇跃满意地笑起来,“第三个问题,我本来是想问……”
他深吸了一口气,拨开郁棘的手,“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
抛开初识的好奇,抛开荷尔蒙的控制,抛开病态的欲望,经历过逃避、争吵、不算体面的离别,你爱我吗?
仇跃当时就觉得不会有答案,现在……他也没抱希望。
“我……现在不能给你答案。”郁棘眼睛里充斥着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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