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3 / 3)
在疗养院里隔着五米碰见都要呲儿一声翻个白眼。
吃饭碰见,气得骂两句。
楼道碰见,气得踹踹地板。
草坪碰见,气得揪一手灌木叶。
但直到两个人接连出院,那道黏在身上的视线仍然没有消失。
郁棘的病已经被控制得很稳定,不会再一觉醒来就切换人格,抑郁、焦虑的症状也缓解了很多,只有他妄想出来的妄想症,陈医生也毫无头绪。
但郁棘不必再在疗养院里每天接受治疗,只需要定期回来复查拿药。
郁棘蹲在床边,把姥姥陆陆续续送进来的一大箱夏装收拾好,手越过他夏天常穿的衬衫、黑色短袖、黑色长裤,停在了行李箱角落。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穿白色背心和运动短裤的寸头身影。
要……试试吗?
试试吧。
试试!
郁棘叹了口气,换了身从来没尝试过的体育生打扮,和姥姥一块儿离开了疗养院。
这个他住了快一年的地方。
太阳没有任何遮挡地晒下来,灼烧着他的皮肤。
不过郁棘对他的长袖长裤没什么怀念。
至少不会出汗,闷闷地捂在身上。
他现在唯一的执念就是赶紧坐进车里。
但郁大夫走路很慢,“小鸡呀,你想先回家,还是先去我那里吃吃饭?”
郁棘扶着她,摇了摇头,“我先回家收拾收拾吧,再把警长接回来。”
去年夏天,郁棘确认会在疗养院住很久之后,警长就被送去了顾斯锐大哥家寄养。
“好呀,那让司机先把你送回去。”郁大夫说。
郁棘点了点头,终于坐进凉爽的车里,长舒了一口气。
但他无意间瞥向后视镜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车后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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