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3)
见魔尊久久没有说话,唐玉缘有些紧张,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转过身去。
“尊上,我是不是睡了太久,耽误了很多时间?”他歉疚地说,“我以后不会再拖你的后腿了。”
他看着面前人的模样,脑中想的却是他的阿兄。
会对他笑,把他当成宝贝那样疼的无霜哥哥。
要清醒些啊唐玉缘,千万不要搞混了。
只是一想到那些甜蜜都是幻象,他就难过得要命。
刃无霜深深盯着他低垂的眉眼,想要把人抱进怀里安慰,却不能动。
这么做只会刺激受到惊吓的小兔妖,若想接近,还得徐徐图之。
自己只能做回唐玉缘心里认为的那个魔尊。
当然,他本就是自己,这点从未变过,只是对小兔妖的感情,却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作为一个冷心冷肺的魔尊,他第一次觉得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有了一点温度。
自从他从一团魔气化为人形,第一次有了身为人的感觉。
哪怕他原本并不稀罕。
跟唐玉缘在幻世里成亲不过几天,这段日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没有杀戮,没有勾心斗角,不必担心谁背叛自己,简直是世外桃源一样的日子。
若不是对唐玉缘的身体不好,他并不介意在那里多待一段时日。
眼下,却只能装作自己一无所知。
他淡淡道:“无妨,我并无其他事情可做,只是救你师父更紧急些。”
但看到对方骤然紧张起来的神色,又道:“不必着急,我们还在秘境之中,现下只过去了二十天左右,在外边现世还没过一天,一切都来得及。”
唐玉缘稍稍松了口气。
若是因为自己一着不慎,耽误了营救师父,那可真是罪过。
“我们快些出去吧尊上,把那个妖兽杀掉,离开秘境。”
他立刻手脚并用地想从魔尊身上爬过去,突然一下子手软腿软,明明想离对方远一点,却不小心跌在了人家的怀里。
不仅尴尬,还更难受了。
为什么明明那是个梦,所有的内容却记得那么清晰?
被魔尊抱在怀里,就会想到阿兄是怎么抱着他的。
原本魔尊的怀抱也是很温暖的,可阿兄的怀抱更热,更赤诚。
可是再也不会有了。
唐玉缘难过地想,我不该做这个梦的。
就算梦,为什么会是魔尊的脸。
我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妄念。
别说修仙界与魔界势不两立,单是魔尊知道了我真实的身份,说不定都会气得要杀了我。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刃无霜接住唐玉缘,扶他坐好,冷声道:“为何要逞强?你昏过去小半个月,身体十分虚弱,必须重新养好才行。”
他只是冷淡,并没有责怪之意,却见小兔妖倏地红了眼眶,眼睛里一下子蓄满了泪水。
唐玉缘觉得自己已经惹了祸,不想在魔尊面前掉眼泪,拼命瞪大眼睛,不想眼泪掉下来。
“嗯,我听尊上安排。”他小声说。
声音抖得厉害。
而且并没控制住,一低头,眼泪就滴在了自己手背上。
匆忙把手往身后藏的时候却被魔尊一把抓住。
唐玉缘有点慌,试着往回抽,却比不过对方力气大:“尊上……”
“你中了瞳术,是那龙隐宗的混账存心陷害,不必觉得内疚。”刃无霜用自己的袖角轻轻帮他拭去手背上的泪痕。
他也想像幻世里那样温柔些,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难以做到。
或许是这身黑袍金冠束缚了他,也或许是眼前的这个唐玉缘,看着自己的时候,没有那般轻松愉快的眼神。
他们不是无霜哥哥和圆圆,他们现在只是魔尊和下属。
沟壑深如天堑。
他继续道:“我曾往你体内注入过灵力,但现在可能又损耗了不少,还需要再补一些。”
“哦……”唐玉缘自从醒来就心情复杂得厉害,现在只觉得自己是个大累赘,但又不好再多说自责的话,显得好像在装可怜让人原谅似的。
“还有,你的妖丹,此前可曾受过伤?”刃无霜问道。
唐玉缘紧张地抬头看他:“尊上……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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