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玫瑰刺4(1 / 2)
“程哥,刚才等红灯的时候,你往那家咖啡厅看什么呢?”
银白色的跑车已经开出很远,宁进还一个劲儿地把扒着椅背往后看,但他没看出有什么稀奇,只好贱嗖嗖地追问程锴。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爱管闲事呢?我什么也没看。”程锴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你那么疑神疑鬼,那我把你扔回去,让你看个够好不好?”
宁进瞬间噤声,捏着两指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程锴用舌头顶了顶腮,黑着一张脸。
他一眼就认出那个在咖啡厅门口站着的,穿的虽然日常但一如既往整洁干净的背影是傅岑。
而在他旁边和他比肩而立,穿一条剪裁雅致的青绿色长裙,两边耳垂各坠着一颗小小的白水晶的女人……
程锴眯了眯眼,在那女人转身进咖啡厅的一瞬间,他确定那个女人就是孟娴。
环佩青衣,盈盈素靥,看起来真般配啊。
程锴看着他们一起走进咖啡厅,神色恍然,直到绿灯亮了,他才收回视线,重新发动引擎。
到城西的盘山路口时,那里早聚了一堆人,十来辆超跑乱七八糟地停着。有眼熟的,也有不眼熟的,程锴扫视一圈,没看见要找的目标。
“徐备呢?怎么没见他人?”程锴又四周扫视一圈,开口问宁进。
徐备不算程锴朋友圈里的人,说白了就是他的半个对手。徐家家底不太干净,近几年接连被官方整治,没落了不少。
程锴自觉跟徐备不是一路人,但对方还算有魄力,不靠家里,自己赚钱买了辆加个不菲的超跑,这让他挺佩服的。而且徐备的车技也不错,有时能和程锴打个平手,所以他也愿意和徐备比两场。
就是人太花心,身上染的香水味从来不重样。
宁进听程锴提起徐备,撇了撇嘴:“他上个月不是在温哥华加入了一个超跑俱乐部嘛,哪还有心情来这玩。”
程锴吐出一口气,从总控打开了宁进那侧的车门:“你先下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跑两圈。”
宁进识时务,连忙下车了。
看宁进下车,有人三三两两地簇拥过来:“阿进,程哥还比不比了?哥几个等这么久就为给程哥捧个场……”
话还没说完,伴随着巨大的低沉轰鸣声,程锴如弩箭离弦一般,开车扬长而去,只剩下银白色的残影和一地尾气。
宁进也很无奈,程锴脾性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上一秒高兴,下一秒暴怒,没谁能摸得清。
“你们先比吧,待会儿谁赢了去找程哥讨个赏,这里毕竟是他的场子,他会给的。”宁进摆摆手,说道。
讨的这个赏可不是普通赏钱,要么是新款跑车,要么是同等价值的游轮或别墅。
程锴虽然脾气臭,但善后和补偿永远到位,是非常稳定的利益施予者,所以他身边的追随者可以说只多不少。
车窗外,风景急速掠过,程锴耳后生风,心境反而平静下来。
仔细想想,傅岑能这么快和孟娴拉近关系,也是情理之中。以傅岑多年来对孟娴超乎常理的执着,再加上白霍最近比较忙,他总会有空子可钻。
程锴失笑出声,眼里带着一层淡淡的讥讽。回忆起当年傅岑一身朗正地教他弹钢琴时,他可没想到多年以后能看到这位老师如此执迷不悟的场面。
但一想到孟娴,程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了,嘴角微微抽搐一下,那些说不出的微妙情绪不上不下地堵在他心口,压得他喘不上来气。
他自嘲地笑了笑,五十步笑百步,他又有什么资格批判傅岑。
想些别的事吧,他强迫自己。
开车时最忌讳烦躁不安,可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硬是挥之不去。程锴的脑子越发混乱,车开得横冲直撞,像是发泄一样,完全失去平日里赛车时那种游刃有余的畅快感。
绕场整整跑了四圈,程锴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现在浑身的血都是热的,脱力般靠在椅背上,喘着气闭上了眼。
“太太,吃水果。”小琪坐在病床上,把护工处理好放在她病床桌子上的水果盘朝孟娴推了过去。<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记得及时跟医生说。”孟娴坐病床前,神色温柔。
孟娴对小琪好得有点过头了,远远超过一个东家对用人的关心。知道的,明白她们是雇佣关系,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她们是好朋友。
小琪受宠若惊,连连说自己恢复得很好,还不忘感谢孟娴给她交住院费、请护工的事。
“不用客气,”孟娴笑笑,眼神亲切,“自我车祸醒来,家里做事的女孩里只有你跟我关系近,对我来说,你就像半个家人一样。”
闻言,小琪眼里慢慢氤出湿气,再开口时,隐隐带着哭腔:“太太,您对我真好,我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她做这一行这么多年,从未遇见过这么善良的雇主,小琪看向孟娴的眼神里已经全是感激。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太见外了,”孟娴顿一顿,“不过……”
见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小琪眨了下眼:“不过什么?您说就是了,没关系的。”
孟娴抿了抿唇,斟酌了两秒才开口:“是这样的,本来我一小时前就应该来的,不过路上遇到认识的人聊了一会儿,所以来得就有些晚了。”
小琪连忙摆手:“没关系,您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孟娴笑了:“那……待会儿白霍来接我时,如果他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白霍疑心重,占有欲强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小琪瞬间心领神会,明白了孟娴的意思,太太应该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想让白先生因为这些小事而烦恼。
小琪的神情果然如孟娴意料之中的那样,变得义不容辞:“您放心,如果先生问起来,我会跟先生说,您五点左右就到了,一直在这儿陪我聊天。”
孟娴勾勾唇角,眼里的笑加深了些。
她随便投放出去的那些不值钱的善意,这么快便有回报,她很满意。
傅岑是在十六岁那年和孟娴认识的,准确来说,是十六岁那年的夏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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