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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匹奔跑的羊 第二话VS三国志(8 / 10)

他听了佐佐原的见解之后,开始陷入沉思。大概是在想,假设这件咨询的犯人真是中濑,该如何收尾。

针对这点,我姑且也发表了点意见。

「总之,向宍仓学长随便交待几句,再去对中濑说:『你所做的事情,我们全都知道了。』这样不就好了?不管她肯定或否定,一定不会再做第二次。」

如果流言仍不厌其烦地继续出现,那就表示我的假设全盘错误,或者是中濑华比想像中还要强韧。

佐佐原说:「您的意思是不要告诉宍仓学长比较好吗?」不是反对,只是觉得不解。我答说,一方面我们不晓得真相到底如何,另一方面如果知道中濑华就是犯人,搞不好会伤害到宍仓学长的人格。

幸好成田很擅长撒谎,擅长到想拿阎罗王的铁钳拔他的舌头。

这个成田却只是含糊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好了,你在想什么?

虽然我没有特别想知道。

就在回想这些时,隔壁的活动再度展开。羔羊会的其他人也提出各种意见,多半是「总而言之想办法找久山套话,如果他愿意就此收手,事情就解决了」。欸,这也是最简单的作法吧,除了被怀疑的久山之外,对其他人都没有坏处,而且也算是久山自作自受。

最后发言的是成田。我更希望他这时候能够闭嘴别说话就好。

我靠着烤派先生,翻开读到一半的书,同时听着成田真一郎紧张的声音。

「我不能断定,不过……这次的事情,犯人或许是

中濑。」

我似乎看到墙壁另一侧宍仓学长说不出话的样子。

……成田会不会只是个性乖僻的家伙呢?

*

那场咨询会结束后过了三天——礼拜六放学后。

在一如往常的研究大楼资料室。

我大啖着早上在福利社买的寿司便当——它的价格在整体来说很便宜的福利社菜单之中算贵的,不过因为方便边看书边吃,所以我经常购买——同时读着从文艺社社团办公室借来一直摆着的战前作家全集。

这间学校隔周六上午要上课。直到去年为止仍是周休二日制,后来因为部分家长忧心学力与道德伦理降低,学校于是听取部分家长意见,增加授课天数,照这样看来,明年大概会变成每个礼拜六都要上课。

……麻烦透顶。真希望这些监护人在发挥他们无止尽的关爱之前,先读读《塞瑞德尼·瓦士塔尔》(注srednivashtar,英国短篇故事作家萨基(saki1870-1916)的作品,故事在说一个十岁小男孩为了反监护人而建立自已的神),深呼吸之后再行动。欸,以我来说,待在家里或学校都一样,平常也待在这里直到必须回家为止,所以要说没有影响也真的没什么影响。

时间已过一点半。课后辅导大概在十二点半结束,所以没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差不多都已经回家了。这栋研究大楼也因为音乐社和戏剧社的活动场地在他处珍而一片安静。倒也不是完全无声,远处还是能够听到体育类社团的呼喊声,以及管乐社的演奏——所谓适度的环境音。

——嗯,这是最理想的生活环境了。这间资料室距离女厕很近也是优点(重点)。

只因为有点吵的成田会来就放弃这地方,着实浪费。

就在我想着这些时,便当也吃完了。压扁容器放入塑胶袋内,牢牢扎紧袋口,看向房间角落的老旧垃圾桶——水蓝色的塑胶制品上半部因为莫名的原因而发黑——有些迟疑。虽然便当里没剩下食物,但要把留着食物味道的容器丢在那里,令我很犹豫。当然之后工友先生会把它回收到大型垃圾箱里去,不过垃圾这种东西,一旦摆在视线范围之外的地方,就会被遗忘。再加上明天是假日,如果把垃圾忘在这里就回家去,资料室里搞不好会发生惨事。

……拿去丢好了。就像我对佐佐原说过的,我最讨厌那黝黑、扁平、动作快速且大小会让我记得杀它的恶心昆虫。就像讨厌成田真一郎一样讨厌。

我让原本靠着的烤派先生坐在桌上后,离开座位站起。

听到那声音,是我将垃圾丢进位在一楼尽头一个无门小房间内的大型垃圾箱之后。

垃圾箱另一侧的窗户开着,所以这边能够听见校舍后方树林内正在进行的对话。从挑选的谈话地点来看,猜测多半是密谈,这也未免太不谨慎了,不过基本上这时间照理说研究大楼应该不会有人——文化社直到去年为止,照惯例多半不在礼拜六进行社团活动——考虑一下实际状况,也不是不能了解。

我虽没有偷听的兴趣,却总觉得在意,于是凑近窗户竖耳聆听。在树丛遮挡下看不到说话者的样子,所以对方应该也同样看不到我才对。

「你、你为什么知道?」

其中一个是女孩子的声音……可能是我心眼小,老实说这种尖锐的女孩子声音会让我很不耐烦,有种高低音极度不稳定的感觉。一方面或许和她震惊的情绪有关,另一方面大概是平常很少人声说话。

「我找羔羊会咨询过后,他们告诉我有这可能……果然是你吗?」

另一个人的声音我听过。是二天前隔着墙壁听到的低沉稳重男孩子声音。

「……那、那个、学长、我、我我是——」

「中濑,你先听我说。」

女孩子慌张地语带哽咽。男孩子平静地说:

「告诉我可能是你做的那个人,还说了一些话。」

没错———那天,成田真一郎揭发中濑同学之后,还说了其他的话。

「他说,中濑也许一直很不安。」

「……」

女孩子沉默。男孩子停了一会儿,似乎只是想确认对方没有反驳。经过一段巧妙的空白时间后,他接着说下去。虽然他自称不擅长说话,但是看来母亲娘家是寺院的他或许受过什么话术训练等等。

「那个人说,你害怕一个人带着令尊的换洗衣物前往不算近的医院。已经是高中生了,一个人前往外县市并不奇怪,但是必须送换洗衣物过去,表示令尊因为不可预估的情况必须留在医院里,或是习惯性长期留宿工作。如果是这样,母亲有空的话应该也会一起去,何况那天是礼拜天。

可是事实上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前往医院,以和现在一样快哭出来的表情缠着令尊撒娇。」

「……母亲从前阵子开始就和父亲相处不融洽,父亲调职到远处的医院去,我们也没有搬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原来如此。」

对于女孩结结巴巴的解释,男孩只这么回应。

这回的沉默有点长。我原本打算离开,又毫无根据地认为——这情况该不会我也应该负责任吧?如果演变成不好的结果,我会作恶梦。可恶,成田,这全都是你的错,给我去死!

当我正在心中恶毒诅咒时,女孩子开口出声。老实说我本以为她会就此沉默到最后,所以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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