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5匹骚动的羊 第二话.EX『々人事件』(15 / 21)
想到那里、唉……我叹了一口气。
「佐佐原?」
「没什么事」
俯着头把一次性筷子插到盒里的同时,我想起了第一学期结束时,被松宫同学说的话。
『真一郎,是个方便的家伙哟』
至少对我来说,那是一记迫近核心到值得畏惧程度的、咒文。
到头来,成田同学对我而言就是身边最为接近,不用去害怕,但偶尔又强行地推动我前进,是个方便的存在吗。他和松宫同学亲密地聊天的时候,胸中再度感受到的那股纠缠不休的心情,只不过是便利的道具被讨厌的人给夺走了的不快感而已吗。
过去没有解决的暑期作业,时至今日仍然徘徊于脑中令我俯首。
「啊」
在我出声抬起脸来的同时,传来的是头发被碰到的感触。
成田同学,手里拿着我的一缕前发。
「哎?」
虽然混乱堵住了我的喉咙,但理由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低头的缘故,头发都快要碰到盆里了。成田同学只是避免我的头发被弄脏了而已。
然而,我却没办法立即道谢,只是僵住了。那头发是我的头发,成田同学说过有我的气味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被母亲说「居然闻自己的头发,养成奇怪的习惯了呢」的头发——那正在成田同学的手里。
见到僵住了的我,可能是觉得自己吓到人了吧,成田同学慌忙说道。
「啊,抱歉。只是看上去快被弄脏了所以」
然后,在我肩后松开了拿着的头发。
「不,非常谢谢」
虽然终于可以道谢了,但总感觉快要哭了。
这样下去,可做不完、作业。
「……松宫同学,是不会混乱的吗」
注意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出声了。成田同学的嘴里塞满了荞麦饭没有说话,只用视线作出回应。
「基本上依据得失来和人交往,其中又交了像春日同学那样的特别的朋友……不会发生混乱的吗。
如果没办法进行区别了……要如何是好?」
成田同学用水瓶里的茶咽下嘴里的东西,放好了筷子。
「该怎么说呢……那家伙表面上一副很想得通的样子,但也有笨拙的地方。而且春日同学不是还曾经跑到羔羊会里来么」
……那么说,松宫同学也有过像我一样的长时间迷茫最后找到了分寸了吗。
「不过,事后再想想那也许是件好事。那样狠下心来绝交,其后还能够修复关系,我想这样就证明了枫和春日之间的关系是『货真价实』的。
……既然如此,要是有烦恼,不如试一试别管那么多先推倒重来。如此一来,或许就可以从没有坏掉的东西里面找到答案」
哎呀,成田同学丢出了一流的谬论。这人总是那样——总之,试一试吧。
今天遇到了很多此前来过羔羊会的人和相关者,我认为里面也有被成田同学那种小手段给改变了命运的人。绵贯学长和宍仓学长还有春日同学等等,都是有一步之差就可能会导致情况比咨询前更为恶劣乃至于破灭的人。
尽管我对这人的行动力抱有一种羡慕,但过火了就会化为不安。
尤其是,对异性也发挥了那份行动力、粗心大意且毫无自觉地闯了进去的时候,甚至令人感到义愤填膺。
还有,经常把我当孩子一样来对待并实施过度保护,这点我也有不满。
说起来,明明书记却写不出一手好字……或者应该说是势头过猛使得每一字的大小和字体都不同。
衬衫开了个小洞也不去修补,觉得这种程度没问题就继续穿下去的那份散漫也令人侧首。
尽管如此却老是念叨着「又被会长用拳头说话了,受够了」或「仙波又是一副不像样的打扮,受够了」。够够够够的,是牛么。[注:这里原文是「もうもう、もうもう、牛ですか」,「もう」即「受够了」的意思,读音和「哞」相近。]
…………突然。
我、突然、偶然间。
注意到了。如同天启一般、注意到了。
实际上,成田同学不是很不方便的人吗。
那仿佛从天而降驱走凉意的光一般,照耀在我的面前。
当然,我被成田同学拉着走的时候是挺开心的,受他帮助的次数也不少。不过,如果,相比较下讨厌的地方、对我来说是负分的地方还是胜出一筹,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会有刚才头发被梳理、走出咖啡厅的时候被叫到名字时的感觉的话。
那也许,就是货真价实的了。也许可以将其和纯粹的那个划上等号。
「……没错。这个设想是一纸空谈!」
「?发、发生什么了佐佐原?」
朝着被突然发出大声的我吓了一跳缩起了肩膀的成田同学,我顺势宣言道。
「成田同学是比想象中还要讨厌的人」
「咦?」
「多亏你的帮忙。请继续保持现在这样的成田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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