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5匹骚动的羊 第二话.EX『々人事件』(19 / 21)
那么说,原本的标题是『杀々人事件』?」
「可以这么想……不,如果是这篇文章的内容的话那就没有搞错吧」
「不对不对,明希。所以说啊,不管是杀还是杀杀,都没有发生过那种事件啊」
「不,确确实实是被杀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
「『杀人事件』被」[注:即『杀"杀人事件"』]
妹妹貌似还搞不太懂意思。羽贺学姐和芳花小姐则继续默默地等待后话。
该如何说明是好呢……我有所迷茫,不过还是决定从头说起。
「这个故事的内容,明显是仿照旧约圣经里一段情节的小品。
亚当的儿子该隐和他的弟弟亚伯一起为神献上祭品,但神独爱亚伯的祭品而无视了该隐的。为此发怒了的该隐,将亚伯带到草原里杀害了他。这个故事可谓是最早的杀人了」
「好像在哪里听过的样子……可是嫉妒心重且神经质,该隐不就像是明希那样嘛!」
我默默地给妹妹的头来了记削击。
俯视着咳咳地连声咳嗽起来的妹妹,我想。身体强壮性格也开朗,莫名地受大家宠爱的这孩子,的确是亚伯。和虽是一岁之差的姐妹却犹如豆芽菜的妖怪,整个就一饭桶的我截然不同。
我也曾经是该隐啊……如此脱线了陷入了沉默的我,在注意到羽贺学姐惊讶的视线以后又再回归正题。
「……总之,社长的文章,肯定是以这起人类史上最为有名的杀人之一为模板的」
「不过,尽管有相似之处——不,正因为相似,才格外明显地凸显出有决定性的不同点」
面对芳花小姐的指摘,我点头了。
「对,即是说,没有杀人。该隐和亚伯的名字,故事的内容,还有冠以『事件』之名的标题。那些都让人联想到了杀人,却并无事件发生。这就是那样的文章」
「所以是杀杀人事件吗……不过,那何为恶趣味?我觉得没有人死的话应该是件好事」
咕噗地大声咳嗽一下复活了的妹妹,带着眼角的泪光提出了疑问。
「……因为这篇文章在赞颂杀人啊」
「什么意思?」
「在故事里发生的所谓杀人,也不一定会描写到杀人的物理动作。
近代以来,人命被共同体和法律赋予了十重二十重的保护,极端来讲,即使有本人的同意也很难损坏它。要想铤而走险地将其实行,必须要强烈的动力。
促使事件发生的缘由,超越想象的意外动机,为逃避法律追责而生的诡计,或者说脱离常理的疯狂……正因为有如此离奇古怪又生动形象的人物为源头,才可以写出有意思的故事。
而且,也正因为有那股激流,才可以吸引读者的兴趣,给予他们强烈的满足」
「范·达因的推理小时准则20条里,就有说没有杀人以下的罪可以维持读者的关心」
羽贺学姐给予了补充。那20条准则已经是一个世纪前的意见了,未必适用于现代多样化的作品群,不过也至少说明了杀人事件这种犯罪之所以被特别看待是因为有足够的向心力吧。
「那个事实反过来,也表明了人类对生命的评价有多高。否则,换作是夺取人命简直易如反掌、任何人都对他人的生死置若罔闻的世界的话,关于杀人的故事也只会成为单纯的日常。
换言之,优秀的杀人故事,同样是一曲生命赞歌啊」
「不过,这故事里没有发生杀人事件吧?」
「对,所以这篇文章本身,是非常无聊且无意义的。虽说这不是推理小说所以范·达因的证明也不通用,但如果文章不是那么短的话恐怕读者会觉得乏味然后弃掉吧。
"正因为如此,这是杀人礼赞的作品"。用奇妙的标题,以及该隐和亚伯这种登场人物来煽动杀人的印象,到头来却没有发生杀人事件。要是读者会为此而垂头丧气,感到脱力的话,那就表明了他有多么地期待杀人事件。说是渴求也不为过。
不是通过给予,而是通过不给来教会人诱饵的价值」
妹妹、愕然了。
「明希之所以对我冷淡,也是为了制造出那种心理效果啊……!」
嚯、这还是初次听闻你会感激我。
瞪着她,我继续道。
「即使作者将残酷的展开和阴暗的描写强加于人,读者本身也不会受到伤害。只会产生蹙眉的清白、有良知的人。
不过,像看这篇文章的时候似的,为"没有写到"惨剧而心生不满的话……就没有退路了。读者会因此认识到。自己在期待着本应骇人听闻的杀人和以此为基础的犯罪、暴力和过激的展开,拥有着如此罪孽深重
的欲望。
将读者平时暗藏的无特定的恶意和施虐心引诱出来并摆在面前,我认为这是某种最低级的恶趣味喔。……真是十足社长风范的拐弯抹角的黑色幽默」
望向羽贺学姐。只见她一脸满足的表情点着头。
「原来如此。我大致上,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
只不过解释,是再加一把劲就又会反过来成为讲述生命之珍贵的故事。我在想那是不是想写出价值观的无限颠倒呢」
那种思考方式的差异,感觉恰恰表现出了羽贺学姐和我对东原社长的评价的不同。
「那么——」
芳花小姐轻轻举起了手。那仿佛舞蹈的一部分般自然优雅的动作,不可思议地迷人。
「最后的『纪念祭典』,是什么意思呢?」
构图上,有客人提出疑问的话作为文艺社员也不可不答吧。和羽贺学姐对望了一眼。又被催促了。于是带着叹息,我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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