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匹映出的羊 第三章一直住在城里(9 / 16)
「毕竟只是我的感想……
总觉得,好像是从被弃养的猫面前走过之后的表情。明明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事,却忍不住批判自己那种感觉。」
之后不久,成田一个人回到馆内。我说想一个人思考,而他难得会听我的话。
不过他没有乖乖地回去,擅自丢下现在放在我腿上的这件连帽外套就走掉了。留下「你容易感冒」还有「我刚洗完澡才穿的,不会有汗臭味」这一类,要是词典想收录「碎碎念」这个现代俗语的话务必要引为例文的话。
感冒算是他一贯的鸡婆……不过他干嘛那么在意汗味?看他不像是很容易流汗的人,该不会有什么自卑感吧。
我试着用手指拎起来,隔两个拳头份的距离用鼻子闻一闻,并没有汗臭味。只是……
「……真奇怪。」
我将它放回膝上,想换口气而向上深呼吸。
我还是闻不出空气的味道,感觉跟城里没有太大差别。
算了,不重要。
幸好我没有老毛病,只要能呼吸就不讲究。现在我很自然地可以这么想。
那么为什么,我刚才思考会变得那么消极呢?
我可以预想,跟佐佐原同学一样。
不习惯的环境。
一路走来,让平衡感失灵的激烈起伏、以及单调的风景。
从哪个方向进入都一样的洋馆、扰乱方向感的扭曲建筑物。
让色彩感麻痹、彻底的黑白。窗户使用毛玻璃,使得透过日光认知的时间变得暧昧。
而外面一整片茫茫的原生林,同样的景色宛如无限延伸。
这一切的一切,都会阻碍人认识自己的立场与状况。逐渐侵触自我认识能力。还有,辅助自我认识的镜子,在本馆不存在。
结果,连日常有九成努力都放在与别人不要扯上关系的我,都得靠成田真一郎的话了。既然看不到自我,只能藉由别人来看。
佐佐原同学在这里度过的期间也明显发生变化。春天到现在,她渐渐地会显露出我行我素而奇特的本性,可是白天时却变得颇为自卑。以她的状况来说,最理解她的成田真一郎成了她疑惑的对象,因而失去了立场。
听说会长的样子也颇奇怪,不过详情我不清楚,而且我也不想管。反正那个人会自己处理吧。
成田则是胆子变大了,不过也有情绪变得不安定的感觉……不过那像伙的言行本来就有一堆我无法理解的地方,所以保留。
妹妹在问题之外。我找不到第二个像她那样活在剎那性思考的人类。感情与行动都有可能突然断线,不管何时何地她都会不看气氛地爆炸。7那么,芳花小姐跟参先生呢?
参先生我不清楚。根本来说我不了解参先生平常的样子,他的个性又谨慎,而且他的家教可能就是这样教的。关于寄弦家男性的倾向,我听到的并不多。
不过,关于芳花小姐——寄弦的当主,我听到的还不少。寄灵术的高手、接近预知的预测、异常的记忆力、偏执地记录的日记、被称做不死身、离奇死亡的芳花小姐母亲、母亲死后个性大变的芳花小姐、镜子的诅咒……如果这些奇事全部来自万镜馆,那么最受洋馆影响的正是芳花小姐。
芳花小姐为什么找我们来?为什么逼我们也不能看镜子?为什么要我看挟带了母亲讯息的日记?
我不懂……虽然不懂,不过如果她也是被洋馆侵蚀的人之一,那么我的回答是否可以极救她?
对这洋馆我有某些概念。不过,我不敢相信、连要说出口都令我犹疑。
不过,偶尔丢一下脸也没关系吧。反正这脸在放学后的资料室已经丢过好几次了。刚才跟那个对话,让我想了起来。
而且,仔细想想我欠芳花小姐一个很大的人情、我有必要还她。她要是希望我回答,那么我应该给她响应,这负债就是这么庞大。
我站起身来。
进入洋馆,来到只由房间与大厅所构成的一楼。我的目标是芳花小姐的房间。
来到芳花小姐的房间前时,碰巧遇到了正走出门的妹妹。
「嗯?明希你怎么了?这种时候跑来。」
大概基于侍女的坚持,直到睡前都穿着侍女服的妹妹,疑惑地低头看着我。她的手上还拿着木制的托盘。
「我找芳花小姐有事,她在里面吗?」
「嗯。我才刚端茶给她。」
「是吗。」
我点头等了一下,但不知为何妹妹站在门前似乎不打算走开。
「干嘛?你的事做完了吧。走开啦。」
我发出不耐的声音,不过吾妹完全不回应,露出大胆的微笑。
「看来明希,你打算回答芳花出的谜题是吧。」
「……那又如何?」
「哼……终于轮到这家伙登场了。」
妹妹倾着身体,从侍女服的胸口拿出了平坦的物体,并且递给我。似乎是塑料布制的折迭物——此时,我突然察觉到这玩意儿的真面目。
「这、这是——!」
「气垫烤派先生」!?
十年前我在日用品中心的特卖架上看到,拜托父亲将它买了下来,可是仔细想想却想不到用途。于是收到了仓库深处便失踪了……
「为什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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