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探春管家(2 / 4)
那王夫人恍然笑道:“亏得你提了醒儿,不然我定被人挑了不是。”
夏金桂道:“我不过是一愚之得罢了,便是这回不说,来日太太也能醒过味儿来。”
王夫人摇头道:“我这几日忙得脚打后脑勺,真真儿是昏头涨脑,只怕三五日的也想不通透。”
夏金桂便故作娴静一笑。
王夫人本待用宝钗、夏金桂钳制探春,夏金桂甫一来府中便点出不妥,盖因宝钗与她都不算贾家之人。
王夫人恍然,这才改成用李纨、夏金桂钳制探春。
外间檀心道:“太太,大奶奶与三姑娘来了。”
夏金桂闻言紧忙起身,道:“太太,我往内中避一避。”
王夫人点头,夏金桂挪动莲步便进了里屋。
须臾,玉钏儿引了李纨、探春入内,彼此厮见过,王夫人问过这几日情形,便说道:“我今次寻了你们来,实在是因着分身乏术。你们也知,我如今既要掌家又要管家,大事小情都要过问。我也上了年纪,实在管不过来,今儿个寻了你们来,便想将管家的差事交给探丫头,珠哥儿媳妇年长,得空也在一旁帮衬着。”
探春还没说什么,李纨紧忙推脱道:“太太,这只怕不妥吧?我一孀居之人,怎好抛头露面?”
王夫人就道:“也不用你们管着前头,只将这大观园管好就成了。”
李纨扫量探春一眼,当下不再出声儿。
探春自是知晓如今王夫人与凤姐儿斗得不可开交,可她一心弥合贾家,不想让贾家自杀自灭。虽明知王夫人存心利用,却也想要一展身手,将这大观园好生管束起来。
于是起身一福,道:“母亲既信得过我,女儿自是没有推脱的道理。”
王夫人顿时笑了,道:“好好,我就知没看错你。你们且先回去,过会子我便让玉钏儿将各处钥匙送过去。”
李纨、探春一并应下,王夫人又道:“珠哥儿媳妇还要教导兰儿,只怕也不大得空,正好金桂来了,她素来是个周全的,打明儿个起,我让金桂也来帮衬着。”
探春哪里不知这是王夫人打发来的监军?只是方才都应了,这会子自然不好反悔,只得咬牙应了下来。
待二人告辞而出,夏金桂方才从内中转出来。
王夫人便扯了夏金桂的手儿道:“好孩子,还是你妥当。探丫头性子太过尖锐,难免想不周全,你辛苦一些时日,替我照看着。凡有想不到的事,你来告诉我,别等老太太问出来,我没话回。哪些人不好了,你只管说。他们不听,你来回我。别弄出大事来才好。”
夏金桂笑着应下,道:“太太既信得过我,那我少不得每日要来叨扰呢。”
这上房里准婆媳相合,外间一对儿姑嫂却几番欲言又止。
李纨几次要开口,却不知该如何言说。待再看向探春,正巧与探春视线撞了个正着。
不待李纨开口,探春就道:“大嫂子可是要劝我?”
李纨教导三春数年,心下实在不忍,这才低声道:“三妹妹……不该答应的。”
探春笑道:“我何尝不知此事是个坑?可你不管,我不管,难不成便要眼睁睁瞧着这家业败落了?旁的且不说,这园子里的老婆子们不中用,得空儿吃酒斗牌,白日里睡觉,夜里斗牌,实在不像个样子,总要有人管一管了。”
李纨叹息一声,没言语,心道只怕来日探春一准儿会被王夫人卸磨杀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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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蔓过窗棂,内中人影晃动。
芊芊素手握着的白瓷杯已然空了三巡,白皙的面颊上腾起红晕来,一双素日里清冷的眸子,如今逐渐迷离起来。
侍立一旁的清梵咬着下唇上前,提了酒壶道:“姑娘再陪一盏吧?远大爷还不曾尽兴呢。”
妙玉摇了摇头,只盯着对面儿的陈斯远,也不知怎地,平日里瞧着便心生厌嫌,如今灯下再看,竟觉分外俊雅。若是得这般良人相伴一生,想来也是极好的。
这般想着,心下忽而一惊,暗忖自个儿这是怎么了?
清梵正倒着酒,妙玉只当自个儿多饮几杯,抬手便要止住。谁知身形摇晃之下,一把推在那白瓷杯上。铛啷啷一声儿,白瓷瓶掉落地面,清亮的酒水洒了一衣襟。
“脏了我的衣裳。”妙玉蹙眉喃喃,声音没了往日里的清冷,反倒别有一番温婉。
清梵情知自家姑娘着了道,赶忙道:“我来拾掇就好。姑娘怕是醉了……”抬眼看向陈斯远:“劳烦远大爷将我们姑娘送回房里。”
陈斯远业已吃饱喝足,心下也没多想,只当妙玉不胜酒力,小丫鬟清梵蓄意给二人创造机会。
他应了一声儿,起身过来搀扶妙玉。
谁知妙玉却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旋即扭身踉跄着往内中行去。
内中也掌了灯,又有熏笼取暖,清梵更是将残存的苏合香一股脑的投了进去,此时烟气袅袅,香味怡人。
她望着那烟霭袅袅上升,忽然伸手去捉,纤长的手指在半空虚握了半晌,最终垂落时,却轻轻搭在了身侧人的手背上。
那手背触之微凉,妙玉霎时间打了个冷颤,扭头咬着下唇看向陈斯远,鼻息逐渐粗重起来。
陈斯远扯着其手臂,让其落座床榻之上,不禁笑道:“不能喝就少喝些,如今可是醉了?”
妙玉只痴痴摇了摇头,盯着陈斯远说道:“你生得真真儿好看,比那柳二郎还要好看……嘻,是不是生得好看的男子都是恶人?”
陈斯远顿时蹙眉不已,这话一出,便是傻子也能瞧出来妙玉不对了。正待此时,陈斯远却听得房门落锁之声,心思电转,霎时便知妙玉是被丫鬟、婆子给算计了。
先前妙玉有家产傍身,又有荣国府遮蔽,自可衣食无忧;如今家产尽去,又无荣国府遮蔽,妙玉尚且因着性子不肯低头,可丫鬟、婆子哪里管得了这些?
抬眼见妙玉红着脸儿已然开始扯自个儿衣裳,陈斯远顿时贼心大动。事已至此,总不好辜负了韩嬷嬷与清梵一番好意。至于妙玉如何做想,他可从未想过收妙玉之心。
再说女子嘛,起初邢夫人不也是恨自个儿入骨?如今不也千依百顺了? 陈斯远拿定心思,揽了妙玉便往床榻上滚去。
一时间颠鸾倒凤,似水如鱼,那妙玉中了招,枕边风月无边,自是百般奉承。
有诗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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