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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离谱(月初求几张月票)(3 / 4)

袭人好似感念不已,又扑在陈斯远怀中好一番啜泣,眼看巡夜的婆子往这边厢而来,这才匆匆别过陈斯远,回了前头的绮霰斋。

陈斯远又等了片刻,估摸着酒局已散,这才施施然回转清堂茅舍。

入得内中,果然一众丫鬟业已散去。香菱、五儿并芸香还在拾掇,晴雯却因着身子不大爽利早早儿去了西厢房。

陈斯远便干脆挪步进了西厢房。因在席面上饮了酒,晴雯这会子腹痛不已,见了陈斯远顿时娇嗔不已。

陈斯远心下宠溺,凑坐炕沿,探手搓热了巴掌为其揉起了小腹。

晴雯哼哼唧唧半眯着眼睛享受起来,过得须臾这才叽叽呱呱说起方才席面上的趣事。说过半晌,忽而道:“是了,方才袭人来了一遭,还送了一双绣花鞋来,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陈斯远笑着随口道:“你离了宝玉处,她与你再无纷争,自然就起了交好之意。”

晴雯冷声道:“她那人心里藏着奸,说不得何时就将我卖了,我可不敢与她交好。”

陈斯远哈哈一笑,探手刮了刮晴雯挺翘的鼻尖,又与其逗趣半晌,这才回了正房。

一夜无话。

转天陈斯远看不进书去,捱到申时将过,干脆骑马直奔老师廖世纬家中而去。

事有不巧,这日廖世纬庶务缠身,至今还不曾回府。师娘侯氏出面儿答对了一番,旋即命府中幕友陪着陈斯远吃茶,自个儿便回了后宅。

等了足足一个时辰,眼看暮色四合,老师廖世纬方才熏熏然回返。

陈斯远忙前忙后,亲自端了醒酒汤来伺候着廖世纬用下,那廖世纬这才问道:“无事献殷勤……说吧,不好好研读,来寻老夫有什么事儿?”

陈斯远讪笑一声儿道:“恩师,听闻师伯在西南点兵募将,此番可是要大展拳脚啊。”

廖世纬立时蹙眉道:“前回堂兄来信,多有抱怨之语。西南边陲之地,历来不受朝廷重视。虽有边军两营,可弓矢多过火器,堂兄点检时竟查出两门前朝造的虎蹲炮!简直就是离谱!”

“确实离谱!”陈斯远附和一声。

历朝历代边防都重九边而轻西南、海疆,就算前明有倭寇之患,也没见前明怎么重视。

大抵于士大夫心中,倭寇不过劫掠,蒙兀、八旗可是要鸠占鹊巢、入主中原的。

廖世纬道:“火器好说,今上已明令内府拨付,就是这硝石、火药不大好办。”

西南多山,输送起来耗费极大,便是有洞硝,采运起来只怕也不比从外地采买的便宜几分。

陈斯远隐约记得,好似天朝本就硝石匮乏,有那么点产地也远在西北。从西北到西南又何止万里之遥?也是因此,大顺虽明知火器紧要,可京营火器普及率也至多不过六成。

陈斯远若有所思,道:“或许可以堆肥刮硝……”顿了顿,陈斯远扯谎道:“学生听闻西夷屡有战事,其国硝石匮乏,便用了堆肥刮硝之策,每城都任命硝官,如此方才勉强维系战事之用。”

廖世纬思量一番,赞道:“不错,也是个法子,来日老夫往西南书信一封,只希望此策有用。”

端起酽茶啜了一口,廖世纬乜斜一眼,道:“说罢,念在你出个好主意,能帮上的老夫自会替你周旋。”

陈斯远嘿然道:“学生偶然得知大同有一世袭指挥使,名孙绍祖,此人弓马娴熟,有万夫不当之勇。正好师伯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此人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如今还在每日往吏部跑官,嘿……老师你瞧……”

廖世纬哪里肯信?立马笑道:“姓孙的开罪你了?”

“瞒不过老师,倒是有些龃龉。”

廖世纬也不追问缘由,摆手道:“小事一桩,下月准备让你姓孙的去西南听用。”

陈斯远顿时心下熨帖,心道这便宜老师虽说能惹祸,可有一点好——护短。单只冲着这一条,这个老师就没白拜。

西南兵凶战危,那缅甸新朝初立可不是吃素的,孙绍祖到了西南,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如此,既对司棋有了交代,又免得自个儿与迎春的婚事生出波折来——谁也不知来日贾赦亏了本,会不会脑子一抽又寻了孙绍祖拆借银钱。

此事揭过,陈斯远陪着廖世纬说过一会子朝局,忽而话锋一转道:“老师,学生今日往燕平王府走了一遭,偶然间听闻……今上好似龙体欠安?”

廖世纬手中茶盏一顿,饶有深意地瞥了陈斯远一眼,这才不紧不慢道:“此事连你都听闻了?看来是瞒不下去了。”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如今对外只说是今上因缅人跋扈,这才气急攻心……不过,实则是为着太子太师人选,今上与太上大吵一架,今上这才昏厥了一日有余!”

陈斯远忧心道:“东宫是不是与大明宫太过亲近了?”

廖世纬冷笑道:“你道今上如何坐上龙椅的?错非立了如今的东宫,当日夺嫡之事花落谁家还犹未可知呢。”

原来竟有这等隐情。

“太子与太上亲近,今上喝醉了酒,更是说过太子不肖自个儿……哎,多事之秋啊。好在此番今上醒来,只是嘴角略略有些歪斜。若真有不愈……只怕朝廷又要乱上一阵子了。”

陈斯远忧心忡忡,顺势将自个儿的顾虑说了出来。谁知廖世纬乜斜其一眼,道:“天塌了自有个儿高的顶着,你如今只是个举人,真真儿是杞人忧天!”

陈斯远臊得脸面通红,却只得乖乖受教。眼看天色不早,这才悻悻别过老师,骑马往荣国府回返。

倏忽几日,眼看临近四月,薛姨妈拾掇好了行囊,选定了时日,不顾宝姐姐不舍,到底离了京师,往金陵而去。

许是到了月份,如今薛姨妈孕吐轻了许多。此番自是陈斯远一路护送,直到在通州目送薛姨妈上了官船,陈斯远这才打马回转。

谁知临进京师时,却在官道旁瞧见一群匠人修葺了一条笔直土路,又有匠师对着图纸比比划划。

陈斯远隐约瞥见个熟悉身影,凑上前观量,果然是王府侍卫。二人彼此熟稔,契阔一番,陈斯远方才得知,敢情是内府要修造一条二里长的铁轨用以验证。

若铁轨得用,内府便会四下发债,修一条京师往返通州的铁轨。

陈斯远作为始作俑者,自是心满意足。入城时想起燕平王有意让其做能吏,陈斯远顿时就没那么抵触了。

翰林院、御史台那等清贵官儿自然是好,奈何极易卷入纷争。当此波云诡谲之际,莫不如当个能吏——不管谁做皇帝,总离不开钱袋子吧?

想明白此一节,陈斯远顿觉一身轻松。

一径到得荣国府,先在马厩交还了马匹,与门子余四闲谈几句,随手丢了一角碎银子。那余四千恩万谢之余,忽而压低声音说道:“远大爷……平儿姑娘回来了,说是最迟后日老太太就回。不过……呵呵……我瞧着平姑娘脸色好似不大对。”

平儿脸色不大对?陈斯远想不出跟自个儿有何关系,可还是谢过了余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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