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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势不两立(2 / 3)

平儿心中愤懑稍稍平复,又牵动脚踝上的伤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凤姐儿扶着其重新歪着身子落座,平儿情知躲不过,便道:“奶奶,工坊我怕是去不成了……恰好再有五日便是我娘忌日。奶奶不若放我几日,让我去栊翠庵为娘亲祈福。”

凤姐儿眼见平儿脸色红的好似能沁出血来,哪里不知祈福是假,在栊翠庵与陈斯远私会才是真?

凤姐儿暗自舒了口气之余,自是不迭应承下来。

因平儿伤了脚踝,凤姐儿特意打发丰儿往大厨房点了滋补药膳来,主仆两个虽暗地里各有心思,面上又和好如初,任谁瞧了都会赞一声儿姊妹情深。

谁知这日才用过晚点,便有来旺媳妇匆匆寻来。

入内见过礼,搭眼瞥了平儿一眼便踯躅不言。

凤姐儿心下一横就道:“你也知我与平儿名为主仆实为姊妹,有什么话只管说便是。”

来旺媳妇凑过来苦着脸儿道:“奶奶,大事不好!太太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打金陵来的递了信儿,那三家陪房只怕从今往后都要听太太的话了!”

凤姐儿霎时五雷轰顶,发懵了一会子,这才凝眉冷声道:“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且细细道来!”

来旺媳妇便将缘由细细说了一遍。却是王夫人因着宝玉被请去了北静王府,隔三差五便往王子腾家中走动。

也不知兄妹二人是如何勾兑的,王子腾便往金陵王家去了一封书信。随即凤姐儿的几个陪房便陆续得了金陵父母、家人的信儿,话里话外都说王夫人乃是王家的姑奶奶,可不好由着凤姐儿不敬。

来旺的爹妈也在金陵,却不知怎地不曾受蛊惑,于是这几日那三家陪房便私底下屡屡劝说来旺。

来旺多得凤姐儿恩惠,又不曾被人用爹妈威胁,思量两日终觉不妥,这才打发来旺家的赶忙来报凤姐儿。

凤姐儿陪房本就少,如今又被拉拢过去大半,往后哪里还能与王夫人斗?

气急之下,身形摇晃,亏得来旺家的赶忙凑过来搀扶,这才不曾歪倒在地。

这会子平儿也顾不得脚踝上的伤势,与来旺家的两个又是抚背心、又是掐人中的,忙活好半晌,凤姐儿这才幽幽醒来。

这是刻下凤姐儿呆呆怔怔,哪里还有素日里雷厉风行的狠辣模样?

凤姐儿被王夫人这一记釜底抽薪弄得心若死灰,待平儿呼唤半晌,这才目光转动,逐渐有了焦距,随即低声问平儿:“平儿……往后我可如何是好啊?”

平儿也没了主意,只顾着说些没用的废话。待来旺家的退下,平儿忽而想起陈斯远来,赶忙与凤姐儿道:“奶奶,远大爷最有法子,回头儿何不问问远大爷?”

凤姐儿心下一动,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道:“是了!远兄弟素来是个有主意的,我这就……明日,明日便去寻远兄弟!”

平儿情知自个儿迟早躲不过去,干脆发狠道:“奶奶,不若明儿个便送了我去栊翠庵吧。”

凤姐儿歪头瞧了平儿几眼,这才颔首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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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天来,凤姐儿一早寻了丫鬟婆子,说平儿要去栊翠庵为亡母祈福,当下便吩咐人抬了肩舆将平儿送去了栊翠庵。    前脚方才安置过平儿,待打发了一众丫鬟、婆子,凤姐儿后脚便往清堂茅舍而来。

谁知到底迟了一步,入内问询,留守的五儿就道:“二奶奶不知,大爷与晴雯一早儿就走了。晴雯往喜铺去了,大爷则说是去发祥坊的新宅监工。”

凤姐儿自知不好追去发祥坊,便只得咬牙按捺下来,只盼着这一日陈斯远早些归来才好。

却说陈斯远不到辰时便领着晴雯乘车出了门儿,先行到新宅接上尤二姐、尤三姐,随即又往外城而去。到了尤二姐买下的铺面左近,众人一道儿下车,由着尤二姐叽叽呱呱将里里外外介绍了一通。

还是尤三姐惦记发祥坊新宅,几番催促,这才与陈斯远乘车进了内城,直到巳时两刻才到了发祥坊新宅。

陈斯远扶着尤三姐下了马车,抬眼瞧过去,便见宅子正门已拆,又开了三处墙洞,留待修葺新门。

依着陈斯远设想,三路四进的宅子,这头一进还是连通比较好,如此一来也免得倒座厅、回事房、马厩等重复建设。二进、三进彼此隔开,四进乃是后罩房,再开了穿堂彼此连通,如此诸姊妹走动起来也不会绕行太远。

二人行至内中,工头赶忙来见东家,絮絮叨叨说了半晌,奈何订购的梁木还在路上,算算工期总要十月里才会完工。

陈斯远大手大脚惯了,只觉得银钱已然花用出去,多一些少一些也无妨;尤三姐经办了两年百草堂,行事愈发仔细,于是每回进料总要检视一番。

眼看陈斯远心不在焉,尤三姐便道:“哥哥自是不耐烦这等小事儿,左右大比将近,哥哥也不用陪着,不若回去读书吧。”

陈斯远假模假式推拒一番,又扯着尤三姐亲昵半晌,哄得尤三姐俏脸儿泛红、眼波流转,这才施施然起身离了新宅。

马车自是要留给尤三姐的,陈斯远安步当车行了一阵,忽而想起司棋送去妙玉处有些时日了,也不知这二人如何了……当下雇了一辆驴车,直奔能仁寺北而去。

他却不知,司棋自忖得了其撑腰,到得妙玉处第二日便与妙玉怼了起来。

起初只是偶尔拌嘴,好歹还有小丫鬟清梵与韩嬷嬷拦着。奈何妙玉自命清高,嘴上却是个不容情的,前几日二人吵嚷起来,司棋说不过妙玉,干脆撸了袖子便要上前厮打。

韩嬷嬷、清梵赶忙拦阻,谁知司棋仗着高大丰壮,一手一个便将二人推倒在地,随即上前扯了妙玉的头发,撕了其衣裳。错非反应过来的韩嬷嬷与清梵替妙玉求饶,此事还不知如何了结呢!

只是打那日之后,二人便势同水火。司棋吃亏在没丫鬟、婆子护着,妙玉吃亏在主仆三个加起来不过与司棋旗鼓相当。于是二人干脆王不见王,只隔空骂战。

却说这日二人拌嘴半晌,妙玉恼得生生摔了茶盏。

眼看清梵蔫头耷脑扫了碎瓷出来,司棋便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我当是何等金贵的物件,原不过是沾了点茶渍,竟值得你摔了茶盘?”

内中妙玉隔空骂道:“你一个奴才出身的懂的什么?你既不懂茶器之珍,便该守着本分!”

司棋啐了一口,骂道:“本分?妙玉,你莫不是忘了,咱们如今同是这院里见不得光的,谁又比谁高贵几分?”

司棋一句话便戳了妙玉肺管子,只把妙玉气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却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

错非那该死的柳湘莲,她又如何会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若无柳湘莲之事,这会子她还好生生供在荣国府的栊翠庵呢。

那柳湘莲倒是死了个痛快,却害得她失了遮掩,导致傍身财货被人讹诈、席卷、盗窃一空,不得已这才委身陈斯远。

外头的司棋眼看妙玉没了话儿,立马得势不饶人道:“若依着我,你才该守着本分才对。既做了外室,便合该讨了大爷欢心,整日介吊着个脸子给谁瞧呢?你都这般年岁了,便是去了青楼也是老姑娘,便是侥幸做了花魁,可还能恣意几年?”

嘭——

窗扉阖上,妙玉说不过司棋,干脆来了个视而不见。

司棋眨眨眼,不禁得意冷哼一声儿,正待扭身回了厢房,谁知方才到门前便听得院儿外门传来叩门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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