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滚茶烫破妻妾礼圣意难测宦途危(2 / 4)
贾政叹息一声儿,气势不禁短了一截,低声道:“此事……是我一时不察,这才中了算计。我知你心下有怨气,可即便是怨着我,也总要为娘娘想一想吧?”
王夫人气得扭头直哆嗦,道:“老爷还有没有良心?这会子竟拿娘娘说事儿!”
贾政蹙眉道:“我便是不说,娘娘也姓贾,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王夫人气得直掉眼泪,贾政本就不耐烦哄人,见此干脆起身道:“罢了,你心中有气,此事……容后再议。”
说罢闷头快步而出,径直去后头怡红院寻傅秋芳母子去了。
其才一出门,王夫人便摔了杯子。
檀心、周瑞家的忙上前劝说,王夫人哭道:“他这是吃准了我王家因着娘娘不会不管!真真儿是丧了良心!”
周瑞家的便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太太还是容忍些吧。”
王夫人赌气没言语,心下却想着这两日往王家走一趟,总不要真个儿牵连到贾政的头上。
王夫人一夜不曾安睡,转天起来时不免便带着气儿。
偏生方才用着早点,便有玉钏儿来回:“太太,傅姨娘领着璋哥儿往这边厢来了。”
王夫人闻言便道:“就说我还不曾起,劳烦傅姨娘等上一会子吧。”
玉钏儿情知王夫人有意磋磨傅秋芳,应了一声儿便往外去传话儿。
过得一刻,檀心伺候着王夫人用过早点,她这才不紧不慢叫了傅秋芳入内。
一别二年,傅秋芳姿容比先前还盛。许是跟着贾政时日久了,先前小家碧玉的模样尽数褪去,反倒愈发贵气起来。
王夫人一看愈发气恼,便不阴不阳笑道:“傅姨娘可好些了?”
傅秋芳敛衽一福,娇滴滴道:“都是妾身的错儿,昨个儿舟车劳顿的有些头晕,便偷懒不曾来给太太问安。不曾想,反倒惹得太太责怪老爷袒护妾身。”
王夫人冷声笑道:“你们瞧瞧,这惺惺作态的模样给谁瞧呢?”顿了顿,又盯着傅秋芳道:“我与你也无甚话好说,你敬过茶便回去养着吧,免得回头儿老爷又怪我磋磨你。”
傅秋芳看了眼藏在自个儿腿后的贾璋,催着其毕恭毕敬给王夫人见了礼,这才移步上前。
早有周瑞家的用沸水冲泡了一盏茶。傅秋芳待要拿起,谁知周瑞家的忽而便将茶托取了去。
傅秋芳一怔,周瑞家的便笑道:“傅姨娘愣着做什么,快给太太敬茶啊。”
傅秋芳抿嘴蹙眉,楚楚可怜,实则心下却窃喜不已。她本就瞄着王夫人的正室之位而来,否则又怎会嫁给贾政这等半大老头?
此番回得荣国府,正愁不知如何下手呢,不想王夫人便将刀子递了过来。
她探手去捧,略略触碰便被烫得倒吸一口凉气。眼见周瑞家的冷笑不已,她这才结结实实捧了,扭身奉到王夫人跟前儿。
“太太,请用茶。”
王夫人鼻观口、口观心,好似没听见一样。
王夫人自以为得计,殊不知早已落在傅秋芳算计之中。
少一时,傅秋芳忽地惊呼一声儿,那茶杯一栽,内中滚水尽数泼洒在王夫人头脸之上。
王夫人被烫得哇哇大叫,周瑞家的唬得一跳,忙叫嚷道:“反了反了,连太太都敢泼!”
傅秋芳委屈巴巴道:“实在是杯中茶水太烫,我这才一时没拿稳。”
几个丫鬟忙用帕子为王夫人擦拭,王夫人只觉面皮滚烫、升腾,心下哪里还压得住火气?
啪的一拍案,吩咐道:“来呀,拿了,给我打!”
一声令下,早有外间的粗壮婆子一拥而入,二人扭了傅秋芳胳膊,周瑞家的左右开弓,噼噼啪啪扇了傅秋芳十来个耳光。
贾璋才两岁,登时被此等情形唬得哇哇大哭。
一时间内中喝骂声儿、耳光声儿、哭闹声儿混成一片,真个儿是热闹非常!
玉钏儿实在看不过去,忙与王夫人道:“太太,便是傅姨娘有错儿,也该明正典刑……这般不明不白的打了,只怕回头儿老爷必与太太计较。”
不容王夫人回话儿,周瑞家的就道:“这话是什么道理?这贱婢泼了太太滚茶,太太又掌着家,便是拖出去打死了账,谁又能说出什么来?”
这话纯粹是挑火儿呢。傅秋芳可是贵妾,莫说打死了账,王夫人连赶人走都做不到。 正闹哄间,忽听得一声爆喝,旋即便有贾政大步流星入内。
抬眼一看傅秋芳满目噙泪,脸面高肿,双手更是烫得红肿一片,贾政立时就恼了!
不容分说,上前一记窝心脚将周瑞家的踹翻,左右开弓将俩粗使婆子打跑,这才紧忙扶住傅秋芳,问道:“秋芳,我来迟了。”
幼子贾璋赶忙抱住贾政大腿哭喊道:“爹爹,太太要打死娘亲,爹爹救救娘亲……”
贾政火冒三丈,见傅秋芳委屈巴巴的摇头连连,又道:“你且放心,万事有我呢。”
说罢扭头看向王夫人,指着其鼻子骂道:“毒妇,秋芳才回来,你便想打死她不成?”
王夫人气笑了,指着自个儿湿漉漉的发髻道:“我打死她?老爷看看这是谁泼的?一盏滚茶,我还没说这狐媚子要害死我呢!”
恰此时傅秋芳去抓贾政胳膊,略略触及便倒吸一口凉气。
贾政忙低头去看,便见其食指红肿,显是被烫的。
再是道学先生,这些年下来耳濡目染的,内宅里的手段,贾政好歹也略知一二。
当下着恼道:“泼你?错非你用滚茶磋磨人,秋芳又怎会有无心之失?”
“你——”
不待王夫人辩驳,贾政拂袖道:“罢了,我也不与你计较。往后秋芳只管关起门来过日子,你二人从此别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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