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四(4 / 6)
另一方面,玉也挥舞着长枪驰骋于混乱的战场之中。
他也跟由纪一样,毫不留情地来回猛刺重骑兵的座骑。面对蜂拥而至的敌兵则以双手旋转长枪,不给敌人任何近身机会。原以为他只会挥舞枪尖扰乱敌军,但实际上玉偶尔也会用长枪拄地,赏周遭敌人一记夹带反作用力的重踢。
玉熟知身陷敌群之中的战斗方法。总之就是得瞬间看准敌人的弱点及混乱部位,并抢在敌人发动攻势之前主动抢攻。绝不可以静制动,必须冷静仔细观察,找出敌人破绽,一旦发现就刻不容缓地主动展开攻击。愈是反覆执行上游步骤,对手破绽就会变得愈来愈多,而己方的胜机也会相对跟着浮现。
玉总是利用战斗的空档综观整体战况。
后方联络通道的火势虽然稍稍减弱,但军队好像依旧无法跨越。
前方,布阵于陆桥桥墩的敌方后备兵团则有了新的动静。受到第一列凶猛的反击,他们似乎已决定要派出增援部队加入战局。
在敌方军团前面有将近两百名轻装步兵排列成行。他们既未身穿装甲、亦无配戴盾牌,所持武器为日本刀或长枪。玉不禁发出咂舌声。在这种混战场面,轻装步兵反而比较可怕。再加上那是由常备兵所组成,因此每一名士兵均身怀精湛武艺。第一列士兵虽然努力奋战,但终究只是业余兵员,倘若正面跟职业军人交锋,势必毫无胜算可言。
「这下子麻烦了。」
重新握住枪柄的玉嘀咕着说道。他虽试图思考对策,但却想不出什么好点子。因为不仅敌众我寡,就连实力也比不过对方,所以根本无从应对。
——由我来阻止他们。
他顶多也只能想到这个方案。虽不知单独面对两百名轻装步兵,究竟能够争取到多少时间,但假使能趁拖延住轻装步兵的期间歼灭重骑兵,同时尽可能地削弱重装步兵的战力,那或许还能稍微提升杀出重围的机率也说不定。
就在如此打定主意,准备纵身冲向敌军之际——
「咦?」
抬头仰望上方的玉,突见两道人影映入眼中。这两条人影手牵手,沿着并排于陆桥两侧的大厦屋顶推进,运用练气跳跃跨过挡在途中的壁面,朝向这边直奔而来。
「那是——」
玉眯起双眼。两道人影一同降落在由纪先前破坏掉的七层楼高车站大楼屋顶,同时又迸射出亮光粒子再度高高跃起,头下脚上地笔直栽向新宿陆桥桥墩。
察觉到两道人影的真实身分之时,一阵电流猛然窜过玉的脊椎。
——战局即将产生变化。
玉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结论。
与鸟边野手牵着手的静,将剩余的练气全数集中至脚后跟,猛蹴遭到破坏的车站大楼屋顶。
直窜高空的最后一跳——这道弧线的顶点来到了离地表约五十公尺的位置。
静聆听着风声,呈现头下脚上姿势坠落,她出声对鸟边野说道:
「只要直接发动攻击就能击中目标。」
「啊,是喔。只要朝正下方发射就行了吧?」
一片漆黑大海——也就是总数约四百人的白河军决战兵团,布阵于静及鸟边野下坠的方向。在最前排等待突击号令的两百名轻装步兵,同时察觉到自上空疾飞而至的两道人影。
如同豆粒般的敌兵抬头仰望,伸手指着静等两人,并发出狐疑的议论声。
「那就有劳你了。」
「这八成会很大颗喔。」
「嗯,请你赏他们一记大号的轰炸吧。」
在半空中逐渐飞降的静,缓缓松开了牵在一起的手。
鸟边野将十字形铁矛的枪尖收至背后,接着,把利用先前被幽禁在监牢里的这三个月间持续储备的练气,揉合方才自巴特体内吸收之厌力所形成的庞然诡谲力量,全数汇聚至枪尖。
鸟边野嘴角浮现出一抹淫猥笑容。双眼遭刨、阴囊被扯断、目不能视地被打进大牢、又被当成岩佐木附属品——能够一吐这股怨气之时刻终于来临。我要将累积至今的乌黑热情全数贯注在这发气弹当中,再狠狠地赏你们一点颜色瞧瞧!
藉助从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及气味测量自己与地表的距离,在来到八成能让轰向敌人的气弹发挥出最大功效的位置,鸟边野随即使出浑身解数,猛然挥动十字形铁矛。
周遭光芒顿时遭到枪尖所划出的轨道吸收殆尽。彷佛只有黑夜降临至该处一般,暗淡无光的空间——由其中冒出一团色彩漆黑一污秽,宛如毛毛虫似地扬起颈项的诡异物质。
毛毛虫的表面隐约可见如同闪电一般,夹带霹哩声响断断续续地迸射流窜的闪光。这只体积跟三个被粗麻绳绑在一块的成年人差不多大的毛毛虫,一从空间裂缝现出其完整面貌之后,随即笔直朝着白河决战兵团的头顶劈落。
刹那间——
爆发出来的并不是亮光,而是黑暗。一团黏稠的黑暗呈半球状,自气弹猛然轰中的地表落点逐渐扩散开来。这团黑暗具有质量。而且不知为何,居然还夹带着一股类似腐败果肉的呛鼻气味。黑暗顺势钻入想要发出悲鸣声的士兵口中,同时也毫不客气地自鼻孔、耳洞持续入侵,黑暗成分经由口腔黏膜渗透被害者体内。
接着,半球体倏然爆开。
气弹所蕴含的神秘黑暗物质,伴随着水球炸开似的声音洒落在白河兵头上。既臭又重的黏稠不明物质——若要举地球上的物质为例,那大概就属煤焦油最是相近,但这种物质却比煤焦油更加沉重且臭气冲天。长期涵养于鸟边野下气海的练气,及鬼道春之门鬼主所培养而成的厌力,或许是两股力量相克,反而衍生出这种奇怪效果吧——只见弹着点顿时化作一幅前所未见的凄惨光景。
轻装步兵的惨叫声此起彼落。众人纷纷丢下手中武器,极力试图甩掉这沱恼人物质,却因黏性极强而始终无法摆脱。一旦经由鼻孔或口腔钻入体内,就立刻散发出一股言语无法形容的低劣气味,除了斗志之外,甚至还会一并夺走被害者的求生欲望。
静将练气集中至脚尖,无声无息地降落至陆桥桥墩,登时发出「呜」的一声简短呻吟并伸手捏住鼻子。那是一股彷佛混合了世上所有动物的肌肉、使其腐坏、搓揉成团再放着发酵一般的要命气味。鸟边野则是比静迟了几秒钟才面带微笑缓缓着地。静原本还有点担心鸟边野是否真的知道自己跟地面之间的距离,岂料鸟边野却以丑到不能再丑的难看姿势着地,接着挺直上半身蠕动鼻腔,并扬起嘴角说道:
「总觉得,我好像变出了一记跟自己所想的大不相同的气弹呢。」
「是的,我也是首度拜见到这么诡异的气弹效果。」
「都是那家伙害的啦,就是刚刚那个臭臭的家伙。因为那家伙的气太过奇怪,才害我变出了这种玩意儿。」
把责任转嫁给巴特的鸟边野张口哈哈大笑。
静则将小刀举至面前。虽然是一招很扯的绝技,但也确实发挥出应有功效。敌阵转瞬陷入一片混乱,趁此机会尽可能地多砍杀一些敌兵,再等待友军发动反击方为上策。
「虽然很臭,但我们走吧。周遭全都是白河兵,因此请你肆意突刺无妨。」
「咦?要进入这个地带吗?」
「你不是想让久坂小姐见识一下你帅气的一面吗?」
「好,走吧。必须赶紧杀光这群可憎的仇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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