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 / 4)
因为身高差,她还需要略踮着脚。祝乐星不想去看她,下意识垂下眼,这个距离却让她更清晰注意到晏眠的嘴唇。
她最近身体好了不少,唇色红润,泛着水光。
让人下意识有咬一口的冲动。
“发烧了。”晏眠平静的宣布这个结果。
祝乐星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强迫自己回神:“……哦。”
“我去联系宋医生。”晏眠垂下眼,“去——”
“不要。”祝乐星直白拒绝了这个提议。她还记得上次宋云来让她做的心理测试,分化期的alpha会格外脆弱,谁知道她会不会莫名其妙就说出了一些不符合常理的话。
被发现了怎么办!直到如今,祝乐星还觉得自己会被拉去解剖。她感觉自己现在格外脆弱,像是悬崖边的玻璃花,任何风吹雨打都能让她直接碎了。
不知为什么,晏眠从那双发红的眼睛里读出一点委屈的意味来。
委屈的祝乐星……这个想法让晏眠怔然,也只几秒,她叹了口气:“刘姨今天请假回家了。你不想去医院的话,我给你冲个感冒药剂,你先去躺着休息。”
说着,晏眠已经去翻找药箱,那股抚慰她的铃兰香远离,祝乐星咬着唇,忍住了跟随的脚步。她怕吓到晏眠,只能站在原地。
沉默数秒,她问:“我……可以不回楼上吗?就躺在沙发。”
纵然非常难以启齿。
但alpha在分化期时,有熟悉的omega给予……至少可以让她舒服一点。
祝乐星的突然开口让晏眠感到诧异。
她接热水的动作一顿,说:“可以。”
如果是在沙发,那还更好照顾一点。
晏眠站在原地,侧脸看了眼老实躺在她适才落座沙发上、怀里还抱着毯子的祝乐星,又抬眼看向灯旁安装的监控,犹豫数秒,还是给柳愫发去消息。
【阿姨,乐星发烧了,不想去医院。您什么时候回来一趟?】
将药剂冲好后,晏眠又去将毛巾用热水打湿,不知为何,她从空中嗅到了一股莫名的栀子香气。祝家没有养过栀子花,难道是祝乐星用的是类似的香水吗?
晏眠有些莫名。她很少来这个浴室,但并没有细思。
沙发上,祝乐星感觉浑身都很痛。有火从她的肌肤燃烧,什么叫活着就是受刑,莫过如是。但想起晏眠上一次分化也经历了类似的痛苦,甚至更痛苦。
祝乐星开始在心里对系统进行无差别攻击。
她差点痛的眼泪都要掉下来,眨了眨眼,偏偏在这种时候,感观又被格外放大。她听见了水龙头被扭回原位,水流的声音,和很轻的、晏眠固有的脚步声。
早在很久之前,祝乐星就觉得,晏眠走路很特殊。无论是在学校还是祝家,她都像一个闯入其他领地的外来者,为了隐蔽自己,安静而小心。
祝乐星下意识垂下脸,不想让晏眠发觉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晏眠把药递到了她眼前,一如上次在医院一样,她也为祝乐星插好了吸管。
祝乐星咬着吸管,缓慢的喝了两口,觉得有些烫,下意识抬起头。
晏眠盯着她的脸,意外发现了溼潤的眼,这一发现让她有些愕然,睫羽沾着点点水迹,在灯光下更显清晰。她怔然数秒,还是不可思议问:“祝乐星……你哭了吗?”
“我没有。”祝乐星下意识回应,呛了两声,身体都在颤唞,她感觉痛觉更加强烈了。
与祝乐星等人的相处里,晏眠只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顺着她的顽劣来,一切都是对的。但这也导致晏眠愈发厌恶这种顺从,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人,而改变想法。
看着祝乐星那张略显可怜、再无往日盛气凌人模样的脸,晏眠说:“你哭了。”
晏眠声音格外温柔,像是祝乐星曾在电台里听过的女主播,但说的话却与想象中相悖。那点铃兰香又似有若无的飘来,将她的痛苦也压下去了一点。
祝乐星想反驳,忍住了,只能小声说:“药喝完了。”
晏眠说:“你……躺下。”
这样坐着,毛巾难免会滑落下去。
祝乐星却仰着头,倔强异常:“就这样。”
晏眠只能小心翼翼把毛巾贴到她额头上。
毛巾的热度很好缓解了那点痛苦,但随着晏眠手贴近祝乐星的脸,手指小心翼翼的穿过发丝,肌肤相贴时,祝乐星还是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
二人的视线于空中交汇,祝乐星看清了晏眠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惧。她心中清楚,晏眠还是怕她的。
祝乐星说:“我要分化了。”“……你离我远点。”
谁知道分化以后的alpha会不会直接标记omega。
造孽已经够多了!她不想敲木鱼了。
一句即将分化,却让晏眠心溏淉篜里中所有的困惑尽数消融。
她看着祝乐星分明脸色苍白、却还状若无事的样子,一瞬间回想起在那个逼仄房间、昏黄灯光下,呼吸急促的自己。
她抬起眼,注视的仿若不是现在的祝乐星,还是那一晚在房间外自己给自己注射抑制剂的祝乐星。
好久,她才轻声问:“疼吗?”
“……怎么可能。”祝乐星冷冷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
下一秒,她说不出来话了。分化期会无差别对待每个嘴硬的人,无论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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