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谁敢拦,就杀了!(1 / 2)
晨光如细碎的银箔,透过窗棂洒进馆驿的厅堂。
赵范端坐桌前,筷尖夹起一筷小菜,送入唇边,慢慢嚼着。一夜未眠,面色却依旧沉静,看不出丝毫倦意。
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他吃得不急不缓,仿佛昨夜只是去后院散了一回步。
小猴子侍立在侧,几次欲言又止。终于,他忍不住凑近,压低声音:“侯爷,外头那些官兵……还在。
从昨晚守到这会儿,换了两拨人了,不许咱们的人进出。小的方才去后门瞧了,后巷也堵着人。”
赵范没有抬头,筷尖稳稳夹起第二口菜。
“哼。”他咽下食物,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色不错,“谁敢拦,就杀了。”
小猴子喉咙一滚,没敢接话。他偷眼看了看侯爷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甚至还有几分早起用膳的松弛。但他知道,这不是玩笑。
“命人收拾货物,备好车辆。”赵范放下筷子,接过小猴子递来的茶盏,漱了漱口,“即刻启程,往京城。”
“是!”侍从们齐声应诺,脚步匆匆散开。
馆驿前院顿时忙碌起来,箱笼抬出,绳索扎紧,马蹄在石板地上轻轻刨动。晨光中,一片即将启程的肃然。
就在这时,驿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闯入馆驿大门。
当先一人,五短身材,穿着县丞官服,正是曹老四。他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意浮在表皮,底子里全是试探和紧张。
紧跟其后的,是县尉王柜临,面色赤红,脚步虚浮,隔着三丈远都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宿醉未醒的酒气。
曹老四快步上前,拦在正要上马的赵范面前,拱手作揖:“侯爷!这一大早的……您这是要出远门?”
赵范一手按着马鞍,侧身看他,目光淡淡:“不走,难道留在你这清县过年?”
曹老四干笑两声,不敢接茬。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侯爷,下官斗胆问一句……我们田县令,自昨夜起便不见了踪影。
衙门里外都寻遍了,活不见人……那个……”他抬眼飞快地瞟了赵范一眼,又立刻垂下,“不知侯爷可曾见过?”
赵范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没有起伏:“你家老爷去了哪里,倒来问我。我是他爹,还是他娘?”
曹老四被噎得脸色发白,连退两步,不敢再问。
一旁的王柜临却猛地踏前一步。他今日早膳又灌了三碗酒,此刻酒劲上涌,胆气壮得压过了脑子。他伸出粗短的手指,直直指向马上的赵范,舌头有些大:“等、等等!没有县令大人的手令,你们谁也别想走!”
赵范低头,看着这个满脸通红、胡须上还沾着酒渍的县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曹老四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但话里话外全是钉子:“侯爷,非是我等有意刁难。
实在是……田大人失踪前曾留下话,说小孤山匪患一事疑点甚多,王缸将军殉国那夜,侯爷恰在山中……”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下官职责在身,不敢不谨慎。侯爷您大人大量,还望体谅则个。”
赵范没有看他。他望着前方大开的驿门,晨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逍遥侯,”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当今天子御笔朱批。田予里区区一个七品县令,他有什么资格,将我囚禁于此?”
曹老四被这话压得腰又弯了几分,额头渗出冷汗。
而王柜临——酒壮怂人胆——竟“呛啷”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刀!
刀刃在晨光中晃出一道刺眼的白。
“说破大天去,今日没有田大人的话,谁也、谁也别想出这门!”他挥舞着刀,唾沫星子四溅,那股浓烈的酒臭随着他的动作扑向四周。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驿馆院中,所有正在装车的侍从都停住了手。元霸、姜玮、陈硕、霍刚四人,原本散立在马车旁,此刻目光同时锁定了王柜临。
他们没有拔刀,甚至没有移动,但整个院子里的温度似乎陡然降了几度。
王柜临兀自不觉,刀尖虚指着赵范的方向,还在叫嚣:“你、你们跟土匪勾搭的事,别以为没人知道……”
话音未落。
“锵——!”
一道白光电射而出,快得仿佛不是刀光,而是阳光本身忽然有了形状。
王柜临只觉得颈侧一凉,像被夜风吹过。
他想低头去看,但这个动作只完成了一半。头颅从脖颈上缓缓滑落,切口平整如镜。
无头的尸身僵立了半息,才喷出一腔混杂着酒精气息的污血,扑倒在地。
那颗头颅滚了几滚,停在曹老四脚边,脸上还凝固着叫嚣时的狰狞,嘴巴一张一合,像离水的鱼,最终彻底无声。
赵范收刀入鞘,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添茶:“下辈子,少喝点。”
他手腕上甚至没有沾到一滴血。
曹老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惊叫,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官帽滚落在地也不敢捡。
他肥胖的身躯此刻灵活异常,眨眼便窜出驿门,消失在街巷尽头。
驿门外那些原本奉命“围困”的官兵,亲眼目睹自家县尉人头落地,再看赵范身后那四尊煞神,谁还敢上前?
他们不过是吃粮当差的寻常军卒,一年到头的饷银还不够买一口好棺材。为首的队正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这半步,就像溃堤的第一道裂缝。
呼啦一声,官兵们如同潮水退去,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连倒在地上的王柜临尸体都没人敢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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