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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五十五章(1 / 2)

第57章第五十五章

观珩的状态很差,某种意义上来说,轸宿长老说他“活着”,也许只是表层含义——起码没死。许期被操纵时使出的“菀枯”之术造成的影响实在太过可怕,所以在观珩最开始被捡回来的几日,众人都是对他的伤势有些束手无策的,所能做的也只是修复他身上的外伤与灵力的过量损耗,但体内经脉所呈现的明显的衰败迹象却难以挽回。

昴宿长老甚至断言,若是一直这般发展下去,只怕不死也残。

但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到了第五天开始,观珩身上的伤口已经差不多愈合完毕,那些被菀枯损坏的经脉竟也有所好转,这种情况按常理来讲是不太可能的,就连经脉截断都可以重连,却没有人能做到让衰败的经脉转好,此举简直不亚于死而复生。

昴宿长老再一次来查探观珩伤势时,见此情景也是啧啧称奇:“真是少见,云川,你这徒弟痊愈后不知可愿来过台山小住?让我好好研究研究……”

柳宿长老也是松了一口气:“这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师父。”

外屋的木门被人叩响,是观琂,他面色沉静如水,朝二人略略行礼,才说道:“宋师叔在兰昭台被人杀害了。”

柳宿长老的神情僵在了脸上。

观琂说:“当时在场的仅有许期一人,加上他生母为妖的事情不知什么时候被散布了出去,如今都在猜测宋师叔是否是被他所杀。”

“简直荒谬!”柳宿长老站起身,双手发抖,“他哪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可宗主已经派人去找许期的下落了。”观琂摇头,“也不知他信了多少。”

但事实上,在修真界得知许期竟然是仙门宗主同妖族之女的私生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甚至无需再被安排太多罪名,也足以被人人喊打。

昴宿长老也想到了这一点,沉默半晌才问:“云亭的尸首在哪?”

观琂说:“兰昭台那边已经派人运回了。”

“不行,”柳宿长老说,“我要去找宗主,此事决不能不了了之。”

“师弟!”昴宿长老大叹一口气,“没用的呀,没用的——你信他,宗主信吗?天下人信吗?”

“那我也要去!”柳宿长老推开他的手,声音颤抖起来,“若当真不是他所为,云亭在九泉之下见自己弟子蒙冤,该有多难过?”

昴宿长老说不出话来。

许期先是闻到一阵清苦的药香,他指尖动了动,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发觉自己不再躺在地牢冰冷坚硬的石板地面上,而是在缓和舒适的被褥间,脑后被人垫高,没有先前那般难受了,但喉咙因缺水而干涩疼痛,他用了全身力气才转过身,看清了屋内的陈设。

这似乎并不在兰昭台内,而是山下的某间屋舍,屋内桌椅板凳皆有些陈旧了,浮灰悬在半空中,被日光照成金黄的颜色,不远处的灶台旁站着一个一身素衣的身影,见他醒来,便走近了些。

“水……”许期嘶哑着声音道。

那人随后递过来一只茶杯,杯沿缺了口,许期双手捧过来,喝完才恢复了些许力气,看向站在身旁的人。

是个年纪很轻的姑娘,眉眼的颜色很淡,像是被沾了水的墨笔勾画出来的一样,不知为何,许期感到有些熟悉,像是见过这人似的。

他将那只茶杯递还给她,轻声道:“多谢。”

那姑娘似乎冲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不多时又返回,手里多了一碗药,指了指许期,做了个喝药的动作。

见许期的目光,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

原来是不能说话。

许期盯着那浓黑的药汤看了半晌,随后仰头一饮而尽,苦味在嘴里漫开,他没忍住咧了咧嘴,缓过来才问道:“多谢姑娘相救,不知我们现在在何处?”

那姑娘将自己的茶杯倾倒下来,指尖蘸着水,在木桌上写道:寂洲山下。

许期神色一凝——寂洲山,那不就是当初梨花妖族迁过去的地方吗?只是在不久前就已经覆灭了,既然眼前的姑娘知道寂洲山,难不成她也是……

那姑娘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又摇摇头,继续写道:我非妖族,本是一名兰昭台弟子。某次外出遇上蛇妖,被承桑姑娘所救,她带我来这里养伤。

伤愈后,我便离开了,但没过几日宗主打上寂洲山,我在山上待了一段日子,收敛了承桑姑娘与其他梨花妖的尸首,等再回去时,便听闻宗主被杀,你被关了起来,我去了地牢,发现了你与另一个人。

我见你一息尚存,就将你背了出来。

许期静静地看她写完,才道:“另一个人……是我师父吧。”

那姑娘似乎有些动容,缓缓写:他们现在在找你,说你杀了自己的师父。

许期有些许的怔愣,在看不见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沉落下去,那是他的心。

他记得很清楚,在地牢里,自己和师父再次遇到了獍偃,后面的事情他已经记不清,但先前在兰昭台杀了云择霭和数名弟子的事情已经给他留下了阴影。

我杀了师父吗?

若是放到从前,许期定然会觉得这是污蔑,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现在他却茫然了。

我是妖,我害死了师父……

我是妖……

颅内再一次传来难忍的疼痛,许期将头埋在双膝处,良久,发出困兽一般的低泣。

那姑娘拍他的肩膀,飞快地写给他看:我信你,你不会是那样的人。你记得吗?我们见过的。

许期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云公子身亡后,你和云夫人他们去看他的尸首,那时,我们见过。

许期猛地记起,是了,她是当时那个披麻戴孝、哭得很难过的姑娘!

见他若有所思,那姑娘似乎苦笑了下:我曾和云公子订亲,也因此前去兰昭台修行,谁知家门不幸,双亲亡故,婚事也因此一拖再拖,云宗主想再为云公子寻一门亲事,我在宗门内便举步维艰,幸而云公子愿意善待我。

她说得含糊,许期意识到真正情况大概要更为严重——云择霭大抵是先前看重这姑娘家族能给自己带来的助力,便做主给云念庭订了婚,谁知道没过几年这姑娘家中生变,按照云择霭的性子,定然想方设法吞没其最后一丝价值,随后把人家女儿扔在兰昭台自生自灭,宗门里定然不乏见风使舵者,她又不会言语,定然受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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