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三十三章(1 / 2)
第35章第三十三章
“报——”从远处跑来的弟子一脸兴奋道,“少主首战,对上峰山观珩!这会儿怕是已经开始了,快去看看——”
“嚯,”许池也不知被谁一起拽走,“这么快就到第五组了?”
“快走快走,”他身边的弟子催促道,“听闻观珩那把剑和少主的不逞多让,此战定然精彩。”
对擂的地点正是易朝山西边高处的过去台,众人走到的时候,果然双方都已经站了上去。
观珩今日照旧一身红衣,衬得姿容胜雪,随着年岁渐长,他整个人愈发挺拔起来,此时日光灼灼,映照着眉间那颗红痣,往那一站就能吸引台下的目光。
许池笑吟吟地看着,与旁人闲叙:“前几日明怜和我说,如今那本《世家公子颜值排行榜》上,阿珩已经是第二了。”
“观琂不也在那个榜上?”那人啧啧感叹,“可见他们上峰山虽小,却人才辈出啊。”
许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闻言冷哼:“脸好看就能称得上‘人才辈出’吗?照我看,不过是绣花枕头罢了。”
——您连终试都没进呢,旁人心想,不过在场到底是无人敢得罪这位爷,只得悻悻然附和。
许灏此人在易朝山横行惯了,他父亲是许宗主的弟弟,因此平日里便是连少主的话,他也全然不放在心上,而在同为姓许的人当中,他最看不起许池,更逞论那些外姓的弟子。
许池也清楚许灏的德行,轻易也不愿同他对上,只轻声道:“能力如何,这不是要比试一番才见分晓么。”
许灏睨他一眼:“呦,阿池也在,难道是进终试了?”
“哎,”许池很好脾气似地笑了笑,“一时运气好而已。”
“哈哈哈,运气,”许灏笑够了,走近几步,微附身道,“是啊,看来你和你母亲一样运气好吧?”
许池转眼去看他,即便对方的话语里夹枪带刺,他却依旧还是笑盈盈地:“不敢。”
一拳打在棉花上,那边台上鼓声愈疾,台下顿时响起掌声,这边方寸间的剑拔弩张险些一触即发,到底还是顾及少主在台上,许灏没再说什么,收了笑容直起身,扭头走了。
许池一动不动,直到对方走出数米的距离,身边的人凑近低声问了句什么,他也只是笑着摇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黑衣束发的许期身上。
“阿期?”
许期听见许池的声音,转头看他,心内有些尴尬——他耳朵灵,方才许灏说的那几句话是听得一字不落的,不过自己并不了解许池的家事,也没必要去探究,因此他只颔首道:“许师兄。”
“就知道你会来看少主和阿珩,”许池依旧神色如常,亲昵无比地拉过他的胳膊,“方才往对面看了好久想找你呢,结果远在天边近在在眼前。”
时隔几年,许期面对许池的亲切问询还是会感到几分不自然,他想了想,说道:“我们是同一组。”
“我知道早晚都会见到你啦,“许池说,“唉,只不过我修为低浅,到时候阿期不要笑我。”
他这话,一部分是自谦,但也是实话,某次轸宿长老给许期分析这些许氏子弟时提到:少主的确为资质最上乘,许池则是计谋有余而能力不足,许灏则是彻头彻尾的差生了。”
轸宿长老说到这,看了正挥汗如雨的许期一眼,悠悠道:“你的能力我也全都看在眼里,论道大会,你放心去吧。”
许期其实心底有些怀疑是否是师父在安慰自己,这几年来他一心钻研剑法,自创了更适合自己的剑术,这样的能力在宗门中少有,因此若单纯比剑,能胜于许期的不多,但他毕竟无法结丹,修为没有存蓄之处,自然就比别人的更加浅薄,倘若对上能力比自己强的,只怕对方一探便知。
许期不清楚许池是否真如自己师父所说,闻言连忙摆手:“师兄过谦了。”
台上,许征同观珩过了几招,打得有来有往,两柄剑相撞,发出如乐声一般的脆响,紧接着观珩借力一擡,将许征的剑打偏——
台下众人皆屏住了呼吸,就在下一刻,许征双手紧握剑柄,紧咬牙关,又生生将观珩的剑压了下来!
观珩并不恋战,见此情景便撤了持剑的手,身一转,反向许征身后刺去,剑刃映出他扬起的长发,但许征反应也很快,偏过半边身体,剑尖一挑,便将观珩的剑柄挑开了。
许征每一招一式都无比扎实,观珩神色如常,手里的剑却不停,但还是被对方一次次打断。
许期看在眼里,不免皱起了眉。
这两人各自代表了易朝山与上峰山的标准剑法,易朝山剑法讲求力量,也是当今修真界较为推崇的、大开大合的招式,而上峰山剑法与其不同,相比之下更讲究细微之处,善于从对方的招式中找出突破口。
纵观整个上峰山,剑法上,许期胜过观珩,修为方面,观琂最优,因此观珩的能力说到底并不是最佳,倘若第一轮对上资质稍平庸一点的还好,但如今对上许征,有些力不从心也是正常。
但许期更看出来他根本也不想好好打,再怎么说,观珩也不是那种连基本功法都薄弱的人,怎会每一式都挡不住?
速战速决,这边许期还在试图琢磨观珩的意图,听到台上鼓声再响,竟是胜负已分,观珩带着笑容向许征拱手行礼后,才刚下了台,衣袖就被许期拽住了。
许期看他的脸,上面的笑容居然还在,这下许期几乎要带着怒火了:“你……”
“嘘,”观珩朝他摇了摇头,“别生气嘛。”
“……”许期被他这招弄没了一半的脾气,声音轻下来,“你输得比我想象得更快。”
观珩不回答,擡了擡自己的手腕:“我手有点疼。”
许期当真去看:“是方才受伤了吗?挫到了?”
掀开袖口,手腕青了一块,观珩说:“好疼呢。”
手痛所以影响状态——这么一解释就能说得通了,许期这下彻底没脾气了,对他道:“回去涂药。”
两人回了上峰山,这两日大多数弟子都跑去观战,山上显得很冷清,许期轻车熟路地去师父的屋里拿了一个木盒,取出里面的白瓷瓶与木片,示意观珩把手搭在自己的腿上。
观珩照做,看着许期垂下眼帘涂药,看他的辫梢沿着肩膀落下来,挡住了此时很温和柔软的眉目。
是了,观珩忽然想,十六不喜欢把头发扎得很高,总是这样垂在颊侧。
他更像承桑芷了,观珩把他从小看到大,唯一遗憾的就是自己缺席的那几年,但所幸如今一切向好。
许期怎样想自己的身世,那是许期的事,如果许期不愿同自己讲,观珩就也不会问。
但许期希望自己被看见,这件事,即使他自己不说,观珩也能看出来,诚然,能够年少成名,是宗门里每个少年的梦想,许期也不例外。
再者说,这些年来,那些对许期身份的恶意揣测,多多少少也被两人听了去。倘若他能够被重视,也不至于这般无端受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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