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恋爱的酸臭味儿(2 / 3)
殿辰四下打量一圈,将碗放下,然后安然坐在凳子上。等得有些无聊了,他便取下手腕处的檀木小佛珠,开始慢慢地盘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卧房里依然安静如水。
过了一会儿,殿辰低眉瞥了一眼那只青花瓷碗,说道:“面要坨了。”
这时,才终于从衣柜里传出来一点响动,虽然没有人说话,但仿佛是在提醒:嘘嘘,不要说话,我就藏在衣柜里哦……
殿辰便将佛珠重新缠回腕子上,起身道:“真是头疼,我的娘子究竟在哪里呢?”
他刻意加重脚步,在房间里巡了好几圈,窗帘后翻翻,桌子底下看看,最后才走到衣柜前,猛一拉开,笑道:“害我好找。”
里面的崽崽一眨眼,温驯的小鹿有跳动一下,柔软的夜风有轻拂一下,遥远的星星有闪烁一下,他的心也有融化,却不止一下……
崽崽捏着拳头,似乎有些不满意他此刻才能找到他,那张带着泪痕的俊脸皱成一团,恶狠狠地道:“就算你给我做了面,我也不会原谅你!”
殿辰眉梢一挑:“好吧,面我已经吃了,你别生气。”
某人石化:“……”
殿辰有点憋不住了,宽肩抖了两下,却不能够笑出声,只是长臂一伸,就将南肃稳稳地抱起来。
将他在桌子处放下后,殿辰突然想到什么,从小塌上拿了张柔软的毯子,待仔细地垫在了凳子上,这才牵他坐下,然后将碗推过去:“吃吧,别放凉了。”
南肃恼悻悻地坐下,然后,喉间“嘶”的一声,疼得龇牙咧嘴的。
可一看见那碗撒了葱花的素淡小面,他喉结滚了滚,一把提起来筷子,就在桌上“笃笃笃”地怼齐――实在一副很没什么教养的模样。
可殿辰嘴角一笑,没再说什么。
是的,他之前已经告诉过他了,只要不逛窑子,他的一切他都可以试着去接受。现在想来确实是他太过偏执了,十七年白云苍狗,连世间万物都变化了,谁人又能不变?
他在努力垂涎一场初雪的纯净时,也总得学会清扫初雪融化后的泥泞――它们相悖,但它们是一体。
“你盯着我干嘛?”突然间,南肃抬脸说道。
殿辰回神,动作自然地抬起一盏茶,捻起盖子在杯口优雅磨了磨:“不干嘛,看你吃面。”
南肃眼睛一瞪:“你他妈怎么这么凶?”
“?”
殿辰动作止住,抬起眼来:“我哪里凶了?”
南肃好似更生气了:“看你吃面!”
有时候吧,这被掰弯的男人发起脾气来,真是和女人一样毫无道理。
殿辰没有过女人,可他却突然理解到了天下所有丈夫的无奈。他顿了顿,稍微调整了一下语气,大手摸过南肃的头顶,温声道:“在看你吃面面吖。”
南肃看了他一眼,重新开始埋头苦干了。
殿辰问:“面面好吃吗?”
南肃吸溜着面条,突然扬起笑脸,眼睛弯弯的两条:“好吃!”
殿辰:“……”
他怔忪片刻,憋下了亲上自己媳妇一口的冲动,只是笑着抬手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汤汁。对比南肃这前后转变,殿辰突然觉得,语气助词貌似也是一门学问。
吃过饭后,殿辰将南肃重新抱回了床上,并替南肃盖好了被子,然而,他并没有就此离开。
两人之前一直分房睡,就算偶有共枕机会,也都是同床异梦。
可是,当满满一筒子熏香灌进来,帮他们强硬地冲开一根拧巴的绳索后,他们十指相扣的瞬间,都知道对方取走了什么,留下了什么,并且,这股余波足够冲开他们对生活的腼腆。
殿辰看向南肃,只觉得他通红的眼睛还残留着记忆里的泪痕,于是喉结忍不住滚了一下后,猛地弯下腰吻住他,道:“以后一起睡,可以吗?”
“……”
南肃怔了怔,突然激动起来:“我不,我不要…”
殿辰意识到了什么,竟有些想笑。他想,大概南肃这辈子都会对熏香那玩意儿避而远之。
只是,在他温柔的安抚下,极度受惊的崽崽还是一点点镇定下来。
当看见某只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自己胸前的衣服后,殿辰没再征询,只是一边吻着他,一边将外袍除掉,然后进了被窝轻轻将他揽进怀里。
那个意乱情迷的早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所有细节,光晕,疼痛,以及结果。
殿辰将他青丝撩开,这才露出脖颈处好一片紫红痕迹来,凝望片刻,竟觉得有一丝郁闷:他实在记不太清楚具体过程了,唯一清晰的记忆只有这张脸,等哪一天,定要将满屋子的灯都点得亮亮的,然后再…
“你再不说晚安,老子就睡啦!”南肃忽然恶狠狠地说。
脏话已是他惯有的语气助词,可看得出来,他说完就感觉到了自己和殿辰的某种不匹配,转眼就歪着脑袋,小声地补充:“那个,孔子也睡啦…庄子,还有孟子也睡啦……”
“…呵。”
真是小瞧人家了,居然还知道个孔孟庄。殿辰的心一下子变得那么软,清隽眉眼里也闪烁着逸朗的光,就边笑边说道:“好吧,晚安。”
可是,见他笑自己,南肃觉得了恼怒,究竟有什么好笑的呢?他向来是越羞恼的时候反倒越牛逼,立马扬起砂锅大的拳头:“你他妈笑个激儿笑!再笑老子把激儿塞你嘴里!”
殿辰:“……”
沉寂片刻。
声音变得有点紧绷,但还是用一贯轻描淡写的态度笑出了一句:“哈哈…哈?”
收尾带了征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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