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匆匆那年之中考(2 / 5)
周瑜在一脚踹开其中一人后回过头来看我,眉毛掀扬,意气风发的样子确实又酷又帅。但见他忽然惊异地瞪大了眼,嘴巴张张合合像在喊着什么。
奇怪,离得不远,为什么我听不清楚?
有什么从我额头滑落,我伸手一抹,满手的血。这时痛觉神经才抵达大脑,缓缓回头,一个满脸阴戾的男孩手抓着一块板砖,而那板砖上的红,像是血。
倒下的那一瞬,看见的是周瑜惊恐的脸。
我的头上被缝了五针。
事情闹这么大,学校肯定通知了父母,爸妈赶来医院的时候我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听见走廊里父亲的咆哮声与母亲的哭声,父亲一向宠我如宝,我出了这事他定震怒不已。
隔了一会才听见周瑜的声音飘进来,他说话很低,加上我脑袋痛,实在听不清楚。但是那天后我都没再见到他来医院看我,反而是同学和老师都要来慰问。
吴觅和钱小宝也有来,冒充的是我们班的男生。
乘着老妈去外面泡水时,吴觅先跟我道了歉,说都是因为他才害得我被人砸了头。我问周瑜怎么不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又看看门外,才说是我爸妈不准他来。
原来是这样。
周瑜没法来,倒是把钱小宝给每天都派来送水果和食物,一次两次还没什么,接连一个星期都过来时老妈就觉得奇怪了,问这男生怎么跟我关系这般好。
理由周瑜早就给我想好了:钱小宝是老师安排来看望我的班级代表。
这也是为什么派钱小宝来的原因,他个子长得比较矮,像我的同学一些。老妈听后不疑有它,而且钱小宝也基本上送了东西就走,便没再追问。
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老妈就不会一直留在医院陪我了,她要回去上班,等下班了后才会过来。这消息被钱小宝一得知后,第二天老妈前脚刚走,周瑜后脚就大摇大摆地来了。
他一来便拉了我的手,眼中露出懊悔:“贾小如,是不是很痛啊?”
我诚实点头,那缝针的头几天都疼得我晚上睡不着觉。
“都怪我,早知道就不该把你带去的。”
我默了下问:“早知道我的头会破,你还会去打架吗?”
周瑜的脸上出现痛色,好像那打破头的人是他似的,只听他咬着牙大声说:“老子从此退出江湖,再打我就是孙子!”
我在想——什么是江湖?
打那天起,来给我送吃送喝的就换成是他了,总归踩着点乘老妈去上班时就进来了,又算好时间在老妈来之前再走。我问他不要回去上课的吗?他吱吱唔唔地说暂时不用上。
后来被我逼问急了才道出事实,原来他因为我被打破头这事被学校记过了,庆幸的是他爸有给学校赞助费,所以并没怎样。他爸跟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称让他在家面壁思过。
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爸还会给你请假?”
印象中他爸妈打从开厂起就很少见到了,果然见他嘿嘿两声笑说:“让我哥冒充我爸请的假。”我一时怔愣,还傻乎乎地问:“你哪个哥啊?”
“当然是老大啊,贾小如你是不是脑袋被敲傻了呢?老二那熊样能装我爸吗?只能找老大帮忙呀。”周瑜用看白痴的目光看我。
我知道他们家老大周念要比他大十岁,据说已经出国留学去了。而他们家老二周亮只比周瑜大两岁,现在还在读高中。计划生育的年代,周亮与周瑜都属于超生被罚款了。
马前失蹄说得可能就是周瑜。
有天下午,周瑜正在我病床边听着mp3,还把一个耳麦塞给了我,老妈就这么走了进来。一下看见了我们这情形脸就拉了下来,扬声而斥:“你们在干什么?”
周瑜被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刚摔在地上又一骨碌地跳了起来,被抓了现行后的他脸涨得通红:“阿姨,你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我在心里叫糟,果然老妈听出了话音:“小瑜,是不是乘我去上班就偷偷跑来了?之前你跟我和你叔叔怎么保证来着的?”
“妈……”我刚想开口就被老妈给呵斥住:“你给我闭嘴!”
周瑜立即不怂了,往我身前站了站说:“阿姨你别骂贾小如,是我自个硬要跑来的。我错了,之前答应您和叔叔放假之前都不能再找贾小如的。”
老妈脸沉如水,严厉地对他说:“那还杵在这作什么?”
“我立刻就走。”周瑜把mp3的耳麦摘下来丢我身边,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僵硬地去拽耳线,不敢跟老妈的目光对视,心里很虚。
“给我老实交代,小瑜是哪天来的?”
“大前天。”
我听到老妈的抽气声,心头惴惴不安以为要把我狠骂一顿。没料她在旁边椅子坐下后拿起周瑜丢下的那只mp3听了听,然后才倒:“这东西我暂时没收了,等到放假了再还你们。我也跟你说了,在校期间不准你和小瑜走一起。老周家也是的,只顾着赚钱做生意连孩子也不管,小瑜现在正是叛逆期,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够让他悔改,把心思放学习上去。”
听着老妈数落周瑜,我自是不会傻乎乎地去接这个岔引火上身。
隔日是老爸来给我办的出院手续,头上的缝针已经拆线了,可那一簇却被剃掉了头发。老爸见我捂着头羞于见人,便在医院门口买了一顶鸭舌帽给我。
送我去学校的路上老爸见我一直闷闷不乐,就从裤兜里拿出两枚硬币,一枚是一块钱的,一枚是五毛钱的。无论我怎么猜都猜不中正确的硬币在他哪只手上,当他把两枚硬币都变没了时我已经惊奇无比,更惊奇的是他让我找找看自己的口袋,我手一伸进口袋就摸到硬币了。
抓着两枚硬币正反了看,然后眼睛发光地问老爸:这是什么戏法?
老爸摇头,他说:这不是戏法,是魔术。
那是我接触的第一个魔术,也是第一次听见“魔术”这个名词。
是到后来我才知道接我出院的那天,老爸辞去了工厂的工作,进了一个马戏团表演魔术,而老妈为此跟他吵了无数回,却始终都没有拉回他的心。
回到学校的日子,除了少了周瑜来找外没什么改变,他还当真实践诺言在假期之前都没来找我。就让钱小宝来送了顶酒红色的贝雷帽给我,比起老爸买的鸭舌帽要既暖和又漂亮,一个冬天我都戴着。
晃眼寒假,周瑜又出现了。
其实虽然村子里他家那楼房还在,但早就已经不住这边了,城里他们家早就买了房子,加上他外婆家也在城里。可今年冬天他却一个人跑了回来,头两天也就上我家门口晃了晃,第三天就直接登门了,说要和我一起做寒假作业。
老妈看他一个人住也没人料理觉得可怜,便留他在我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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