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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挂断后,姜楚绪那边的画面对准备小黑,小黑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了爪子里,不太想露脸的意思。
【圆满结束,撒花!】
【这人真是自作自受】
【我真的不明白,在宿舍养小鬼是为了什么】
姜楚绪扫了眼屏幕上滚动的弹幕,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她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都快变成面瘫了。
她扫了一眼等待连线的id,选中了一个:“下一个,‘叫我咸鱼’,在吗?”
连线接通,是一个女生,看样子还在公司上班。
她看到连线到了自己,赶忙走到了楼道去说:“主播好,我叫金亚琼,网名是叫我咸鱼。”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是这样的,我怀疑我家里闹鬼。”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像是要把憋了许久的恐惧一股脑倒出来。
“我习惯性翻翻手机相册,清理清理缓存照片什么的,大概三周前开始,我就发现我的相册里面多了几张……我的照片。”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那毛骨悚然的画面。
“不是我自己拍的,也不是别人给我拍的,角度特别怪,全是我睡着的样子,看角度是从床尾那个方向拍,黑乎乎的,照片挺模糊,但能看清是我。”
【脸好白,被吓得不轻啊,抱抱】
【能被主播连上的都是闹鬼的】
【会不会是朋友恶作剧?】
【代入感太强,已经开始检查手机了】
“一开始我以为是出毛病了,虽然心里有点发毛,但还能劝自己,别自己吓自己,可能是什么软件bug,或者云端同步抽风了,反正没有怀疑过是闹鬼。”
金亚琼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就把照片删了,没当回事。”
“结果呢?”姜楚绪托着腮,视线落在了金亚琼周身的阴气上。
金亚琼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尖锐:“它没停,根本不停,每隔几天就来几张,像定了闹钟一样,时间也越来越固定,基本就是凌晨两三点,我睡得最死的时候!”
安全通道里异常安静,只有她带着回音的说话声,金亚琼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仿佛那楼梯间角落的阴影里也藏着什么。
前几天的早上。
金亚琼惯例检查自己手机里的照片,结果一点进相册,又是那种照片。
金亚琼手指带着点泄愤的力道戳在删除键上,但是就在快要点上确定的时候,她突然发现照片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在照片靠近边缘的角落。
那里,在床头地板的阴影里,似乎蜷缩着一团东西,很黑,完全看不清。
她当时吓得赶紧把照片删除,然后把手机丢开。
她死死盯着旁边的地板,那里只有一个床头柜和小夜灯,她怀疑会不会是看错了,那一团黑的或许就是床头柜呢?
于是她又在回收站找到了那张照片,可是这次她确定了。
不是床头柜,那里就是有一团东西。
真正的噩梦发生在前天,她尝试了很多次不睡觉熬夜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拍的照片。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到十二点之后,她的意识就会受到影响,然后一下子昏睡过去。
“我也试过订个闹钟之类的,可是闹钟也都会被删掉,就算没被删掉我也完全听不到声音。”
前天晚上她依然在尝试熬夜,可是一到点她就像被打晕了一样。
第二天早上五点钟,她几乎是带着上刑场的心情,颤抖着手指点开了相册。
最新一张照片让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角度依然是那个该死的床尾俯拍,她侧身熟睡,被子盖到肩膀。
但这一次,照片清晰地拍到了一只手!
不是她的手。
而是一只肤色灰败、指节僵硬的人手,正从她盖着的被子边缘下方,极其缓慢地伸出来。
五指微微张开,距离非常近,似乎是想要掐她的脖子。
极致的恐惧让她疯了一样掀开被子,抄起床头的台灯,用刺眼的光束疯狂扫射床头那片空地。
又猛地趴下,把手机电筒开到最亮,去看床底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出来,滚出来!你到底是谁?!”她嘶吼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顾不上。
她挥舞着台灯,徒劳地砸着空气,砸着地板,砸着床沿,书、水杯被她扫落在地,发出乒乒乓乓的刺耳声响。
那一刻金亚琼怀疑自己才是个疯子。
房间里一片狼藉,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和她自己制造的噪音。
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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