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我才不跟你搞虐恋 » 第二十六章是谁在敲门

第二十六章是谁在敲门(1 / 2)

陆箴的父亲在晚膳前归家,用膳前他先将陆箴叫到书房,阔别许久父子二人终于相见,陆侯爷依旧是一派严厉冷肃,陆箴面上也不见欣喜。

两人相对站了许久,陆侯爷沉声道:“你在外生死不明,你母亲很担心你。”

“母亲仁善,反倒是孩儿无能,行踪不明叫母亲担心了。”陆箴恭恭敬敬,礼数上瞧不出错漏。

“你心里有数,往后就别叫我和你母亲挂心,”陆侯爷似是还不满意,“年岁也不小了,还这样莽撞无能,往后我和你母亲都不在了,你大哥也成了别家人,你如何自处?”

陆箴拱手低头,“儿子听训。”

下人在门外通报:“主君,晚膳已准备妥当,夫人请主君和二公子一同前往正厅用膳。”

去正厅的路上陆箴都不远不近缀在父亲身后走着,陆侯爷边走边提点他:“我将诸事同陛下禀明过了,照陛下的意思是你官复原职,也不必放到柳州去了,安心留在京城吧。”

陆箴心有疑虑:“儿子在外遇刺一事跟煜王和宰辅脱不了干系,如今留在京城,怕是不得安生啊。”

“你是侯府的子孙,更是陛下的臣子,煜王和宰辅都奈何不了你。”陆侯爷停步,转身看陆箴的眼神意味深长,“还是······你有别的什么牵挂在京城外啊。”

照陆箴对他老爹的了解,倘若让他知晓家里的儿子外边确有牵挂,牵挂的人还是个姑娘,那陆箴和言修聿都未必有好日子过了。

“怎会,”陆箴低头掩去神色,“儿子只是担心给家里带来祸端,儿子的生母不就是给陆家蒙羞,才成了无牌无位的孤魂野鬼。儿子怎敢步生母后尘。”

陆箴过去在家中从未提过生母,无需陆侯爷严令禁止,主人与下人们自发闭紧了嘴。

她为陆家生儿育女,也为陆家的名声而死,如今却成了提也不能提的人。

陆侯爷头回认识这个儿子般皱眉盯着陆箴,陆箴立在原地任他打量。

视线扫过陆箴脖颈上的疤痕,陆侯爷神情微滞,眼底浮现出不忍。

一门之隔的正厅里陆夫人似是觉出外边父子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亲自来廊下迎他俩:“父子俩说什么悄悄话呢,外边风这样大,快些进去吧,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重聚一堂,都坐下好好聊聊。”

寒风中父子二人无声对峙片刻,终是陆侯爷松了口:“进去用膳吧。”

归家后陆箴在家歇息了几日,眼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他便和兄长父亲一同上朝。

离府时天色尚暗,陆箴与兄长同乘一辆马车,陆嗔精神不济阖上双眸闭目养神。

他闭着眼同一旁的陆箴闲话:“一上朝那些老家伙们就开始折腾,今日你上朝,朝廷上的人怕是不会放过你,不过有兄长和父亲在,小二你不必忧心。”

“我不过是回京任职,不曾出过错自然也无处可指摘,兄长不必忧心。”

天边泛出一丝晨光,陆箴的眉目被一身绿色官服衬得挺拔清朗,朱红的宫墙在他眼中越发清楚,巍峨的皇城下他想起的却是不久前离开的乡间小院。

为了避开父亲的眼线,陆箴特意将送信的人按下,等着今日出府时找时机将信送出去。

不知言修聿将院子修缮得如何了,也不知她人可还安然无恙,相隔太远便对她一无所知······

陆箴心头沁出悔意,他不该将言修聿留在那是非之地的,路途上再艰难也该将她带到京城来,放到眼下也比相隔数里安心。

“我离府时青芜早已去侍奉母亲了,虽说男主外女主内,我与她应当互不干涉,可她出门的时辰未免太早,旁的时候都在管账打理田产铺子,我与她说是夫妻,共处的时候还不如她的侍女。”陆嗔自顾自抱怨着。

青芜是陆嗔的妻子,二人从小定下了婚约,青梅竹马长大,于一年前成婚,如今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夫妻二人却都忙得不可开交,面都见不上。

陆箴将马车帘子放下,问道:“母亲并非苛求之人,嫂嫂何不求母亲免了晨间的请安侍奉?”

“我何尝没想过,”陆嗔无奈叹道:“母亲是和善应允了,可父亲不允,父亲说这家里该有个规矩,青芜也说算了,我也只能作罢。”<

“嫂嫂真是辛苦。”

“高门大户里的媳妇没有不辛苦的,往后小二你的妻子也逃不掉,只盼能比青芜少吃些苦。”

“我的婚事还没个着落呢,更别提妻子了。”

陆箴身为侯府二公子,自然是有许多人家想将女儿嫁与他的。可京中高门显户都还顾忌着一点,庶子出身倒不算麻烦,只是他家中已有一位嫡出的哥哥,往后必然是与爵位无缘,在官场上能走多远都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显赫中不失低贱的身份令陆箴的婚事搁置到现在,陆夫人时时替他着急,陆箴离京前陆夫人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告诫陆箴去柳州也不要忘了相看姑娘。

马车停住,兄弟俩不再闲谈,整理衣襟起身出了马车。

陆箴深深吸了口气,低头跟着兄长的步伐走进巍峨的宫墙之内。

言修聿又吃了一顿羊肉。

从陆箴离开她院子以来,好消息是她不需要再多照顾一个病患,坏消息是她一个人得吃掉之前买的菜。

之前陆箴在院中时,言修聿忧心天太冷了买不着菜,她少吃一两顿倒无碍,可伤患少吃一两顿是不大合适的。

她便在天刚冷下来时买了许多菜存在地窖中,这些菜够两三个人过整个冬天。

如今陆箴不在了,剩下言修聿一人面对一整个地窖的菜和肉。

可眼下院里只有言修聿一人,她胃口一向不大,就算是早膳都炒两菜,一天三顿一顿不落地吃,地窖里的菜还是毫发未伤。

连吃了三四顿羊肉,言修聿觉着她身上都是一股羊骚味,从里边的肉身到外边的衣衫,没有哪处是清爽的。

这天她将锅碗洗刷干净,坐回堂屋下开始盘算过年和之后的出行。

新年眼看就要到了,年一过她就外出,言修聿预备过年时候把菜都料理了,自己吃不完就送给镇上认识的人,后山的屠夫之前也帮她不少,过两天得烧锅羊肉送给他。

她不是头回外出游历,该备上的物件一应存着,时候到了拎起东西走就是了,就是要把院子洒扫干净,柴火和吃食全都要清理干净了,院门也要锁好,比起贼人闯入,言修聿更忧心野兽把她院子铲坏了。

至于和陆箴通信······

从桌案上抬眸,外边竟落雪了,雪花仿佛春日的柳絮飘飘扬扬落下,在屋顶和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目之所及竟全是白茫茫一片,四周安静得似是只剩下她一人。

许是近日来被地窖里的菜折磨傻了,见到洋洋洒洒的雪花,言修聿最先想的竟然是幸好将菜收进了地窖里,否则一不注意积雪把菜压坏了可就麻烦了。

她低低笑了两声,笑自己真是傻了,看到漫天白雪想的竟是地下的白菜。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