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夫妻(2 / 2)
尼姑庵里没旁人,言修聿也出去了,这几日她在外忙得很,连同他在一块的时日都变少了。
如今尼姑庵里的人该送走的送走,该看管的看管,庙里少有人的动静,只听得见鸟兽扇动翅膀的响动。
每每到此时,陆箴就会因周遭过分寂静,而感到惘然无力。
他一日又一日的谋划,一刻不停的考量,心中抹不掉的忧思……若是不时时刻刻警醒自己,他都记不清为的是谁了。
有时他会被无限的的思绪团团裹住,不是他心生惘然,而是他陷进惘然的心绪之中,连自己是谁都没了头绪。
他该去哪,该做什么,该想着谁……
无人能为他指明方向,独留一人在茫茫前路中束手无策。
“陆箴?”
言修聿不知何时回了房,她披着件大氅,脸蛋藏在厚重的衣衫中,更显苍白了。
这件衣裳还是前些日子陆箴给她备的,衣料做工都极讲究,言修聿起先不愿穿,不过她旁的厚衣裳全被陆箴收了起来,不愿穿也不得不穿了。
她问:“你何时回来的?”
他为去见王丰仪离去了两天,走时一声不吭,回来时也没提前知会一声。
见言修聿没脱下外衣,反倒在房里翻找着,便问道:“方才回来的。怎的?你晚些还要出去?”
“我回来取样东西,等会还要出去一趟。”她找着了东西,转身前想起陆箴独自在尼姑庵中,便顺口问道:“你可要同我一道出去?”
言修聿回来是为了取药,她收留在客栈里的几个病人里,有个人伤势不大好,她回来取药给人用用看。
回了客栈,脱下厚重的外衣,她将头发盘了起来,手里的药用热水化开了一半给病人喂下。
人还昏迷着,药喝不进嘴里,言修聿手上使了点力,掐着人的脖颈把嘴打开了,药这才灌了进去。
料理完这人,言修聿去了另一间卧房,这人是伤口化了脓,好在如今天不热,伤口也不会更麻烦了。
就是抹药时人一直喊疼,言修聿抹完药哄了她许久,才把人慢慢哄睡了。
她推开半阖的房门,陆箴正等在外边。
言修聿起先邀他来不过是顺嘴一提,没想过叫他来要做什么,哪成想他真答应了,在这儿也就是干等着。
不过……看他的神情仿佛也挺高兴的。
见她出来了,陆箴指指房门,问她:“这些人,预备送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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