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天子问案(2 / 4)
地上的去病是大汉朝廷唯一敢远去大漠突袭匈奴之人,他的气魄无人能及!臣服匈奴当有希望!
他的豪言又在武帝耳边响了起来,武帝当然知道,低贱之人咒大人没好下场,可,她是他之妻!处死?琼面?腕舌?件件不妥。
武帝想起了昔日的陈皇后,陈阿娇。她置巫蛊,发咒语,当然也是因爱生恨,可她没咒夫君!没被处死的她被废后,被打入冷宫,自己从此不见她!
武帝的嘴角抽动,废陈阿娇,这是他的痛脚!
看着跪伏的去病,武帝恨恨!那女子当然不能和陈后比!可阿娇没死!也无人动她!她的待遇仍是皇后之礼,除了名讳!当然,其他参与的人全被法办!
他恨恨的眼看向张汤,张汤断案,他知道他的厉害,他肯定已知缘由,他处罚金!武帝的气梗在喉头!可如此处罚,武帝已然明白张汤心思。
武帝是太平之帝,不是开国之君,可武帝最大气,他的心中什么最重,什么最大,他拿捏得最准,他的目标也坚定,他也是多情顾惜之人,他什么话都听,可最后,他的敕令也霸气!
开春,去病就要远去,这是前无古人的出击!武帝的气盘旋多时,它开始下沉。
空空的大殿响起了武帝的冷言:“是你那年说的妻室?她不是在草原吗,如何就当了倡优?”当然,他的语气已软。
去病抬头,认真回禀:
“臣本答应去草原接她,可臣因故食言负了她!临走时,又没说真名,她千里迢迢来长安找臣……”
偌大殿内只有去病之音,他的音中有哀意,也有怒音:
“她肯定找不到,没办法就流落长安郊外,卖乐为生,庄主之子欲抢她去羞辱,她就自尽!被人救走后,无法谋生,她就入坊当了倡优!臣深悔,臣更心疼!”
去病痛悔模样,武帝看得一清二楚,他的怒火已消大半。
“是那女子?你俩既已成亲,你是她夫君,她就应守妇规,如此大胆,敢咒夫君?”武帝语中仍有怒意。
“去病有负于她,她是率性而为的性情,当时心中怨恨臣,因此才说了那些气话,臣不怨她,都是臣的错!臣就喜爱她这性子,请陛下宽恕子瑜!”
去病一脸肃容,叩首至地,恳切伏下。
看着叩地的去病,武帝又恨又爱:恨他不顾惜他自己,仍由他自己的女人咒他!爱他胆大率直个性,是个有担当敢作为的人!
武帝脸色阴晴不定,高高在上的他看着跪伏地上的去病,不再问话。
大殿之语字字清晰,句句都透着微妙的情感变化,殿上之人在感觉殿内空气走向,此刻,人人都有了不同的预感。
当着皇帝的面,亲耳听到去病说石岩子是他之妻,张汤的脸色更是稳如泰山,他等着武帝问话。
细听武帝和去病的言语,庄助沉思好一会儿,他心中在掂量今日之事的分量。
是冠军侯之妻?倡优?庄助没想到,他忖度,暗暗摇头的他叹息:冠军侯和皇帝一样,娶倡优为妻?这话只能在腹中嘀咕,他可不敢说出口!
偷偷瞄瞄阴寒着脸的武帝,庄助又思虑。
他当然知道陈后之祸,此时的他已然知道武帝不会追究咒语,可想想武帝的毒辣,他杀人无数,再想想乐伎故意丑颜,这欺君之罪就此免过?庄助不相信。
他狠毒的眼中,飘过一丝隐隐的得意。
殿上很静寂,只余绸布滑动的风声。
良久,武帝才毫无表情地看着去病,发话:“你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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