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卖身契约(2 / 6)
去病早见子瑜眼中变化,他干脆咧嘴望子瑜一笑,那笑很得意,不过,笑也就瞬间之事,他知道适时收手。
收了眼底的嬉笑颜色,去病正襟危坐喝茶。
对去病如见敌人,对李木子就不能这样,子瑜知道。
子瑜换了温顺眼色看着李木子,她轻语道:“你请坐,等我换身衣裙,我们就开始。”
只一会儿功夫,子瑜就换了衣。
一袭素白之衣上身,全身无一丝杂色;一根发带将一头乌发挽在脑后,发带飘至胸前,乃是黑色。
换了衣的子瑜一脸肃敬,悲痛浸染双眸,飘逸裙裾掖地,细步碎碎而行。
见了这身煞白之衣,丫头们都屏息,人人都在猜测:为何?
窗台前已摆放了案几,珠儿按着吩咐也放好了菊花,几上的香炉很醒目地静静等着。
走到窗前,子瑜低眉看了看懒懒的菊花,轻手抚抚,她的眼中已经噙了泪。
珠儿上前,递了香,怔怔的子瑜双手接了。在香炉内,她插上了这注香。
她望眼看去,青烟袅袅,丝丝而去,消散在虚无的空中……泪滴悄悄滑落。
缓缓抬手,子瑜双手合十,她闭了眼眸,脸上的泪痕清晰,她不擦拭。
没有话声,室内安静得只听各自的心跳声。
子瑜静静而立,一袭白影苍茫孤独地站立窗前,风儿也不缠绵,它不知去了何地……
低头默默祷告,许久,子瑜的袖才垂了下来。睁开眼,她又看到了盛开的菊花,她娇艳,她烂漫,可她也脆弱,她最终会凋零……
哀切的子瑜转过身子,珠儿扶着,她低了头慢慢走向琴座。
她走过去病身边,去病倒吸一口气:这是在祭奠谁?
今日,其实是王妃母亲的诞日。
子瑜虽祭奠了,但她的心却郁结着。
丝丝菊瓣上,母亲的音容就在高洁的菊花上来回移动。
母亲像菊花,抵御秋日之寒,盛开在万果之时,既高雅,也入俗,可母亲却去了……
一想到柔弱的母亲站在那茫茫北去的大河边,孤身一人没入冰凉的河水中,子瑜就是锥心的疼!疼得她无法原谅去病……
子瑜捧着自己的胸,好像欲接住她那苦痛不堪的心!
她抬眼看了过去,她看到了去病。
母亲如知道是他杀了父兄,她会原谅他吗,会原谅自己吗?这个问题太沉重,沉重得令她无法继续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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