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如此时辰(3 / 5)
“你说说你,我低三下四求你,你倒高高在上!呸!他说求你没用,我还不信,果然,被他说中了!”陈夫人极度气愤,捶胸怄气:“可惜我瞎了眼,居然,来求你!”
“母亲……”子瑜掉泪,伏地哭泣,“我去求……”违心的她落泪间,不得不应了声。
“好!”抬腿的陈夫人站了起来,她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我等你的信儿,只要你实心实地求他,他必应!”冷冷的眼看子瑜,她终究甩了一句寒心的话:“除非,你不是真心!”
这后面的话让子瑜目眩,天塌了,她垮在了原地。
陈夫人前脚一走,子瑜就卧了床。思乡情,耻辱夜,去病脸,母亲话全在脑海翻,翻,翻,轮番轰炸,炸得她头疼如裂,心也碎。
左盼右顾,好不容易,去病回了屋。当听了子瑜的话,去病依然一口回绝,横脸的他没温存,斩钉截铁道:“此事勿管!”
被新愁旧事折磨的子瑜哭,陈夫人最后的话让她绝望,无法交代的她苦苦求去病,毫不让步的去病却说,他去回信,让子瑜放心。
这一个回信,子瑜就没听到后话。后来,春儿问了莺儿,莺儿又托了人,辗转间,子瑜才清楚结果,她只能长长叹息:自己可能永远不会和她母亲和解了。
叹息忧愁间,子瑜无可奈何,她不知道去病为何不能求皇帝,而她也无法消除陈夫人的固执偏见。
这一件件,一桩桩纠缠的事日日时时都在心上压子瑜,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也将她年下因丫头小子带来的乐呵劲压得平平实实,无影无踪。
祸不单行,愁苦日子接着来,转眼就是元宵至。
大街小巷过年忙,凡尘之人打揖笑,嬉笑之间团圆到,家家户户看热闹。
不管大户人家,还是巷尾小家,家家户户都忙做花灯,挂迷猜搏个吉祥。
芷若请了去病示下,结果,全府上下都挂了宫灯,唯有子瑜院子很清净,一盏花灯都不见,没一丝过节的气氛。
明日是元宵,子瑜早早就上了床。上床的她思绪翻滚,不能回去的家乡冒了出来,还有陈夫人的话,句句打脸的调响在耳畔……这些景交替更迭,又在她脑海中翻,翻得她不住声地哭。
曾经的痛渐渐清晰,清晰得她不敢想,可越不去想的事,它越啃噬你,让你更回忆……
辗转反侧的子瑜无法入眠,深埋心底的哀绕了周身。很快,惨痛旧事一点一点浮了上来,心底创伤被一一揭疤,仿佛,元宵的事就在昨夜,又清晰又苦痛,让她一晚上都是噩梦。
梦里,混沌之地,独她一人急奔,坠落谷底的瞬间,心怯心碎的她却去了更加恐怖的墨色之巷……曾经的过往如烧开的气泡般扑腾扑腾地翻,浓浓热气缠绕脑海,一点一点撕开,让她苦痛,无法自已:
一双双贪欲丑恶的眼在迷蒙的夜里如鬼灯般晃动,一只只龌蹉撕裂的鬼手在胸前紧紧箍……
夜里,子瑜的头在枕上恐慌地乱舞,手在胸前紧紧而捂,张嘴的她不停地翕合闭嘴喊陈霍,可她发不出一点点微微的音……
好在去病有准备,他感觉到了子瑜差点窒息的急促声儿,紧紧抱住子瑜,他强劲的男子之音在子瑜耳边大声呼唤……
当外室的春儿点了灯,点点光亮透过绸布射进屋,它驱赶了子瑜的恐惧,却也让惨不忍睹的她烙印在去病眼底。
昏昏的光下,一头乱发,一身冷汗的子瑜睁了惊恐绝望的眼,无助无望的眸看着夜色包围的空中,仿佛在看死神。她挂泪的眼底是散乱无助的欲死意,看了令人心碎;她墨黑眼底的彻骨之痛一点一滴地刺着去病的心,刺得去病揪心痛,痛得他放不下她。
去病呼唤声去了心底,无神的眼光却继续发散,子瑜推开了去病的手,恐惧的她看去病,仿佛看吃人的魔。渐渐的,她散乱无光的眼珠子看到了去病痛悔的眼眸。
“陈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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