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河西之事(2 / 4)
屏息听音的女子们个个看破虏,她们眼里的敬重和期盼感染着破虏。破虏眼里的色越来越厉,越来越重,眼色变幻,威严、敬意、悲壮层层叠。
眼光徐徐过,战事滚滚来。
“我们这次是最险的一次,也是大汉最大的一次冒险,没后援,没侧后翼掩护,全凭我们自己,自己找对手,自己找补给,独一军迎战匈奴!”破虏的话雄壮而威严,听得丫头们人人紧了心,闪了眼,还晃了脑袋,因为,个个都很怕。
“啥?你们孤军深入草原?”子瑜惊呼,差点惊呆的她身子抖了一下,无限后怕道,“你们……你们不怕被断了后路,回不来?”
子瑜这惊呼声一击耳膜,本就听得脑袋涨的丫头们人人身子抖三抖,一屋的女子们跟着就是一惊一乍跳眼神!连一贯处乱不惊的莫措也惊了眉,她的眉跟着也跳了跳,凝眸破虏的她摇摇头,没参言。
惊恐的话音消散在无人语声的寂静中,子瑜拧紧的心弦差点崩断,她的眼睁得大大的,没人比得过她,万般渴望的她迫切地希望破虏快给答案。
“将军说不怕,我们的兵士都是死战之人,经过严苛的训练和选拔。将军说,如果回不去,大军就在大漠游击偷袭匈奴各部族,饮食马匹都取材于草原,饿不死!”豪迈的破虏甚是赞叹道,“将军打仗最是凶猛,战旗所指,必全力向前,不得有误!他自己也是冲在最前面,让霍祁他们卫队吃尽了苦头,死了一半的人!”
“天哪,他……他真是胆大!”子瑜又高呼了起来。想想去病的大胆,又惊又怕的她顾此失彼,牙齿合不上,唇儿也抖不停,无法闭嘴的她还颤栗着肩,赶紧用细牙死死咬住唇,不让这不听招呼的唇和齿乱颤。
珠儿的心也在乱抖,但她仍双手捧了一碗酒,缓缓走过来,敬献给破虏。
一碗酒晃在眼前,珠儿紧紧的心跟着酒在摇,碗里的酒差点荡边外,急得珠儿张了嘴。珠儿这“哎呀”的惊呼声还没出口,没在意的破虏手一挥,他接了酒。嘴边一送,他一口干了酒,抬手,他就将空空的碗递在了惊愣着的珠儿鼻下。
珠儿怔怔的眼看破虏,她的心在外面,在霍祁身上,珠儿在悔,他受伤了?伤在哪里?珠儿差点要掉泪了。
跟着珠儿一起倒酒的春儿慌了,见破虏的手还停在空中,也见珠儿莫名其妙地望着破虏发呆,春儿赶紧提了酒壶过来,向等着的碗中掺了酒。
接了酒,单手空中一划拉,破虏豪迈的话在室内吹劲风:
“我们万骑从陇西出发,从过大河进入匈奴地界算,我们转战六日,大军如风卷草原般,一晃而过,那才是痛快!我们过焉支,过祁连,去了居延,到了旧地!我们都是一人两马,马基本上就不歇气,马累了就换另一匹马跑,我们都在马上打瞌睡。瞧,回来就补大觉!”
六日?这是啥概念?居延到长安!子瑜又差点跳起来!这是怎么个战法!怎么个跑法!子瑜头疼,疼得她看了看悄无声息的内室,那里,去病还在补觉。
破虏眼色很凝重,他瞅瞅莫措,毫不含糊地说道:“这是大汉骑兵第一次深入匈奴西方腹地,还如此之远!匈奴人根本就没想到大汉骑兵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一下子就慌了手脚,被我们追着杀,凡是匈奴人中与我们作战的男子,我们都予以斩杀!”
这死了多少人?莫措眼里起了哀伤的水雾,不过,瞬间,水雾就消散了,她爱惜的眼继续凝视破虏。
斩杀!如此轻松?如何斩?如何杀?头更疼的子瑜没莫措坚定,她摸着矮椅的手在颤抖,大睁着一双美目的她惊呆在这恐怖的词中!
一碗酒又下肚,破虏畅言:“我们虽是孤军,可大战匈奴仍得胜!我们途径乌戾、卢胡、狐奴、折兰,还有……”看看惊呆的子瑜,破虏停了停口,歇息一口酒的时间,他雄浑之音终于说道:“还有遬濮!杀了折兰王和卢胡王,共斩了八千九百六十——”
“你们去了遬濮?天!死了……死了那么多的人!”惊恐的子瑜打断了破虏激动的话语。不见喜悦,不见敬重,她一脸的哀伤,双手握着矮椅的扶手,她的指甲已深深挖入木中,她居然浑不知,也不晓疼。
眼前,久别的草原之景层层而来,毡包星星点点落草地,遬濮王旗呼啦啦迎风展,这场景既远也近,数不清的族人笑脸一一闪,巴彦儿豪气的音容、狐奴王慈爱的笑脸也一一晃过……想到他们中多数的人可能被去病杀死了,子瑜的泪水如流水般哗哗淌,她嚎啕大哭之音瞬间就流过屋内每一个旮旯角落。
子瑜哭声染悲了丫头们的眼眸,丫头们个个都抹眼。
“她又成匈奴人了!”悲伤染眸的莫措摇头叹息道。
伸手过去,姐姐般抱住大哭的子瑜,莫措抚背安慰道:“那年,我过来,我们不是都想大汉和匈奴成一家人吗?”扳了子瑜头,看到泪眼模糊的子瑜在可怜巴巴地点头,眼底也是哀伤一片的莫措接着问:“魏老爷……魏老爷不是说,单于肯定不干吗?你忘了?”
族人被屠,莫措当然哀,不过,她更坚强,坚定的她知道她所期盼的东西太珍贵,以至于需要用血来换取。
昔日石院的话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子瑜哭声小了下来。坚强的莫措昂然说:“既然如此,肯定就只有战场上见了!我希望大汉赢,难道,你希望你那去病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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