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恐怕不妥(2 / 3)
鄙夷是肯定的,嫉恨却是实实在在的。按规矩,陪嫁的荷花跟着嫡出的芷若嫁过来,如果运气好,被姐夫看中,可嫁给去病为妾室;没相中,就只有配给府中小子为妻。心气儿高的荷花当然更愿意为去病妾室,可去病连芷若都不碰,更何况荷花!
男人应该喜陪嫁,谁不想三妻四妾?如果不喜,这只能是被宠的女子在阻扰,罪魁祸首当然是被宠的人。女子战争从古到今永远在男人背后上演,女人们不怪男人的三心二意,却战向妩媚的女子,很多时候,女人战女人,凄惨之剧家中演,悲!悲剧上演只待时日,此刻的荷花怨恨的脸上露着狠毒的眼神。
看到小子安全地放在了身边,芷若激愤的脸恢复了平静,一湖深深的水荡在芷若眼底,她一双秀目冷冷地打量子瑜,“你就是子瑜?”荷花呵斥的话一出口,细心的芷若就知道进屋的是从未谋过面的子瑜,她问话的语气又冷又厉又不屑。
此刻,孤零零的子瑜不再幻想,她万分伤感,自己是异端……
其实,一路过来,珠儿就劝子瑜别去,珠儿有直觉,这荷花如此辱没姑娘,公子日日伴姑娘,侧夫人不会待见姑娘……
诚恳的子瑜根本就不知道去病和芷若实际关系,虽然,她也担忧去病前些日子不去芷若处,芷若会有怨言,可大肚的芷若不能同房,她觉得芷若知道,矛盾的她有时候也烦躁,她心里其实也有一点点愧疚感,因此,她安慰珠儿,芷若生了,无论如何都要看看,这是喜事,应该祝贺祝贺,即使荷花为难她,她也必须去……
拗不过子瑜的坚持,珠儿只有跟着子瑜过来了。
进屋前,子瑜一直都在羡慕,抚摸她自己的肚子,叹息的她不停地念叨,芷若妹妹生了一小子,多好!等陈夫人前脚一走,等得心焦的她就过来看芷若,进屋前,她还在想,既然是呆子看得来的人,肯定不错,应该不会像荷花那般……
芷若奋力一吼如冷水淋头,高兴远去,喜乐更是无影无踪,伤感的子瑜,心中一痛,站着没动的她眼底浓浓的疑问和淡淡的忧伤交织着。忧虑的眼看向高高在上的芷若,落寞的她点了点头。
这下,芷若仔细看子瑜,女人看女人又不同。
子瑜今日穿了一条淡红染花裙,裙边一溜的淡色单瓣蔷薇花边。她个子本就高挑,一走一动,裙袂自然飘逸。风儿不时抚抚,整个人就像山地翻飞的一蓬蔷薇在迎风招展,烂漫盛开。头上却简单,一头黑发自然挽在脑后,用一根淡色的发带系着,发带轻柔地飘在胸前,也与裙袂同色飞舞,胸前的一朵淡色蔷薇配上本就靓丽的颜容,素颜下也是光彩照人。
“今日见你,果然不俗,难怪公子被你迷惑!”气虚的芷若嘘嘘说话,一脸正色,“公子临走时说了,要你我姐妹相称。本来,我应该按公子所说去做,”停了停话头,芷若的眼色斜了过来,很是轻蔑地说道:“不过,你的所言所行,不配和我姐妹相称!”
不配?子瑜紧闭了唇,眼里有了热度,她微微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忍住了,闭上了想说的话。身后的珠儿上前了两步,被子瑜一把拉住了。珠儿回头,子瑜摇了头,吞吞口水,珠儿忍了,默默站立的她扶着子瑜听训斥。
“你一来,这府中规矩就变了,没有尊卑,没有礼制。”芷若的话声音小,却凌厉如刀,“按小妾身份进府,居然住着居室大院!还欲在府中正厅摆宴,令全府的下人和公子同席而食!”
芷若的眼色很犀利,道道眼神都是剑,她继续说着冷如冰的话:“难怪母亲厌弃你!你还咒公子,公子居然挡了张大人的架,公子还为你付了咒语的罚金,替你解了围!公子应咒而被刺,连天子都原谅了你,你果然好姿色!”
脸色一变,芷若的语气变轻蔑:“你是匈奴人,但卖身入坊,终究已是倡优,无论你怎么扮,都无法洗脱你这耻辱的身份!”眼底一个厌恶,她鄙夷:“我见你就像那郑姬,美颜容,奏琴瑟,展裙袂,不顾羞耻,勾引公子,让公子上当痴迷于你!”
这话和荷花的话何其相似!瞟瞟荷花,子瑜苦苦的心沉入海底。
见子瑜含泪愣着没出声,侧夫人气派的芷若歇了歇气,转眼,她说出的话语气又凌厉起来:“你一低贱之人,公子让你以小妾身份进了府,住了正妻之屋,已是天大的恩德,难道你还不知足?真要公子违反礼制,迎你为夫人?让满朝大人都耻笑公子,让公子在天子和皇后面前抬不起头?”
低贱之人?这话终于说出口了……心哀的子瑜无比悲戚,为何?这耻辱真是永久的恶魔,它印在自己的额头?
“芷若妹妹,我确实卖身入坊成了倡优,但我不是低贱之人!”子瑜听不得“倡优”和“低贱”之词,心很痛的她终于反驳了一句。
“是不是低贱之人,众人自是明白,不用我说!”芷若一脸的厌弃,好像子瑜很脏,会染了她高贵的屋子,撇撇嘴的她冷冷道,“还有,我不是你妹妹,你也不是我姐姐!你是不吉之人,记着,你不能碰我的儿子!”傲慢上了芷若额头,傲气的她说道:“我儿子是高贵之人,是周室之后,你一没名分之倡优不配碰他!”
不吉之人!?这话重重地刺在子瑜心上,她心口又绞绞痛,抹抹脸上的泪,子瑜苦涩道:“芷若妹妹,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只想见见孩子,见见去病的儿子。”
脸色一变,芷若的声音有了怨毒:“我为何恨你?我是天子亲封的侧夫人!你算什么?你就一小妾!公子现被你迷惑,日子久了,你色衰了,自有新人替了你,我恨你?你配?”鼻子重重地哼哼,这轻视到了脚板的践踏之意很重很重。
知道去病喜着眼前的贱人,可女子莫名的怨气一直在向上蹿,芷若想摁都摁不住。
“你一来,府中就坏了礼制规矩,连我都不敢呼公子名讳,你却屡屡在下人面前直呼,如此不知廉耻,不知礼仪之人,公子竟然还欲将你正名!幸得母亲和皇后阻止,不然我都羞愧而死!居然,今日当着我们众人的面,直呼公子名讳!”芷若已是怒极,望窗外一喊:“雁儿,去唤大管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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