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抬起头来(2 / 4)
殿外,宫人指引,子瑜跟着去病进了殿。
进殿的子瑜没了紧张,她东张西望地瞧着,虽不喜武帝,可她也想瞧瞧武帝的真容。
这好奇的眼光看过去,子瑜看到了殿内的景致。锦绣而富贵的殿内,很多的粗壮大柱支撑着宏大的殿顶,数不清的华丽幔帐高高而挂,徐徐风过,流水般的丝绸柔滑地飘动,大气而流畅,气势恢宏如海浪拍岸,看得子瑜心醉。
正痴迷间,一转弯,子瑜就看见殿内高座上坐着两人,看冠带衣着,一男一女,正吃喝着,周围有许多宫人跪立,因背着光,又远,稀奇看人又瞧景儿的子瑜看不清楚人面。
估计前面高坐着的是武帝和王夫人,子瑜赶紧低了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去病走到殿前。殿内极清净,脱了靴子的俩人走过去,竟然毫无声音,子瑜偷偷看地,跟着去病行走,见去病跪了下来,退后一步的她挨着也放了又酸又软的腿,跪下了。
去病昂然,举手伏地,叩首道:“臣去病叩见陛下,叩见王夫人。”子瑜不说话,跟着去病伏地叩首。
武帝阴沉着脸看去病,也斜睨了子瑜一眼,王夫人可是目不转睛地看地上的俩人,渐渐的,她笑了。
地上,去病和子瑜仍然跪着,去病握了拳,郎朗喊道:“臣去病带了草原结发之妻向氏子瑜拜见陛下和王夫人。”这话一完,去病又叩首,子瑜才扶了腰直了直酸酸的腰身,就又慌慌地跟着去病又伏地顿首。
斜着眼,见去病坐在了腿上,子瑜才捶捶酸麻的腿,撑撑地,直了腰身,艰难地候着。
殿内静寂无声,一地的宫人都跪地听音。
很快,武帝喜爱的眼看去病,吩咐道:“你起来吧。”移移眼,他看到了子瑜,他这看着子瑜的眼没了爱意,冷冷地看着子瑜,他问道:“你就是坊间石岩子?”
“妾身是。”子瑜没抬头,不是不敢,是她隐隐觉着身下跪着的腿有点疼,她的手已经摸向了腿。
殿内没了声音,人人都只听得见自己鼻下清晰的吸气音,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高高的屋顶好像落了落,它压着每个人的胸,让人无法喘气。
良久,从上座传来武帝明显带着怒意的威严话音:“你为何要咒朕的将军?”
这是帝王的问话,回得不好就是杀身之祸,去病赶紧替爱胡说的子瑜答话:“陛下,臣和子瑜斗气,她才说了负心的话,不是真的咒臣。”
“朕没问你!”武帝冷眼冷面地看着地上的子瑜,正眼都没看去病一眼,语音低沉而又响亮地说道:“你回答朕!”这力度很大的一句话在大殿内嗡嗡嗡地传播而去。
武帝的气很显然,去病为了难,回头的他看子瑜。
伏地的子瑜这会儿就觉得腿疼,不过,武帝这威严的质问话,让她好好低眉思虑了一下,不顾疼,她咬咬牙,回道:“他在草原说他名唤陈霍,妾身千辛万苦到了长安,苦苦寻他,而长安根本没这人;加上妾身父兄均被他杀了,妾身不想活了,就咒他寻死。”
不胆怯的子瑜稳稳地说话,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很动听,如清亮小溪水流过空廓的大殿,婉转而优雅,令人心境平和,欲怜其人。
子瑜这清凉凉的话音一落,去病握拳回道:
“臣为了熟悉匈奴地理,去了草原,因怕泄露行踪,就用了一化名,臣一直没告诉她真名。当时,因子瑜大病,没有随臣回中原,臣承诺月后接她,但臣回到大营,因故没去草原,臣失了信。她千里迢迢到长安找臣,苦寻不着,在长安卖身为伎,因此,咒臣不守信。此乃臣之过错,与子瑜无关,臣就是那食言人!”
这一番故事娓娓道来,听得王夫人眼里有了深深的同情,还有爱惜,难怪如此!她心中叹息,石岩子,食言人!大胆之人!
“听着真感人,这女子真可怜,陛下应该消消气。”大肚的王夫人摸摸腹部,再看看地上的子瑜,她向武帝敬了一盏茶,润润的声音怜惜道。
“你是匈奴人,还是汉人?”殿上的话当然进了武帝耳内,看着子瑜,武帝的气隐隐有所松动,不管王夫人的轻柔之言,他问道。
“妾身老家是巴地人,后才到了大漠,既是汉人,也是匈奴人;有汉名,也有匈奴名。”子瑜稳稳地回道,这个问题,问的人多,她早答熟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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