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跪服至地（2 / 3）

说完，陈王氏可是非常解气地看着芷若了，她还说：“那女子有姣好容颜又如何？不尊夫君，不守妇德，人人可唾弃！姑爷为何还喜？”她笑道：“你如此美，等孩儿一落地，姑爷更不会想她人了，你也要大气，以后，姑爷喜个小妾也没什么，你终究为大。”

陈王氏啰啰嗦嗦地说了一气，可芷若和荷花互相瞧瞧，脸色均迷茫，她俩可没把握。

陈夫人又笑了：“你已是侧夫人，夫人指日可待。”

芷若的眼里苦涩意蕴很重，“是吗？夫人……”她的声有了点点哀音。

陈王氏无所谓地安慰道：“你不要担忧，你大伯母那日过来，我问过，她说姑爷草原之妻早不在了，叫我不要忧虑。”她抚掌一笑：“看看，你如今不就是侧夫人了吗？”

见芷若脸色还是郁郁沉沉的，她宽慰说话：“你大伯母说，这匈奴乐伎不是好人，姑爷战场上杀了她父兄，她居然咒姑爷，那草原之妻肯定更不良，姑爷不能娶，她说，天子恨乐伎，更恨匈奴人，肯定不会让匈奴女子成为姑爷之妻，叫不要忧心此事。”

“这……”芷若想起了去病之言，她深深地皱了眉。

眼见芷若的眉头一直紧锁，陈王氏继续滔滔不绝口地说：“你大伯母还说，一家子都不喜匈奴人，说匈奴人心窄，叫你要大度，一定不要烦心。”

一家子都不喜匈奴人！这话让芷若的眼动了动，皇后的话让她的眼渐渐亮了，贱人只能为妾！瞬间，她忆起了武帝脸上明明白白的怒意，天子也清清楚楚地说，他不喜贱人！芷若细细回味大殿之上众人模样，她一一在脑中过影儿，终于，她笑了，由衷地笑了。

芷若展了展眉，荷花却鄙夷：“贱人如何跟姐姐比！”想起去病拒绝她服侍的场景，她咬牙切齿说道：“那日，公子危急，府中的人都恨贱人，都恨不得割了她的头祭天除咒语！”

这话说得陈王氏笑：“也是，如此之人，再美又如何？不自尊，姑爷还爱惜？”她摇头。

这陈王氏唠唠叨叨的一席话，还有荷花极度蔑然的话，让芷若的眉彻底解开了，她一直捏着衣袖的手开始舒心地搓衣袖，她终于想明白，上至天子，下至府中婢女，无人喜欢贱人。自己虽是侧夫人，可贱人的妻室也没被正名。

遥遥想了想，她忖度，天子不爱，也许，永远不会正名……

低眉看了看荷花，见荷花点头笑，芷若也笑了笑，此事当淡然处之，不必计较。想到去病之言，还有他看过来的眼，芷若默默低了头，放了衣袖，轻轻抚摸腹中孩儿，她暗暗思量，养胎事大。

一张陌生的看不清的脸晃在抿笑的芷若眼前，芷若的手又开始搓衣袖。想到贱人会跪伏在她面前，芷若更是得意地笑着……

见芷若笑，陈王氏的眼移了地儿，看着芷若肚子，她双手合十，闭着眼，很期待地说道：“但愿你的肚子争气，生个小子，说不定，你就是夫人了。”

荷花也看了看被下的芷若肚子，她的眼也闭了闭，显然，心里也在祝愿。芷若自己当然也抬了手，又抚了抚金贵的肚皮。

室内很静，只听陈王氏呢呢喃喃的祈祷声。

默默祈祷一会儿，陈王氏放了手，她又矮了声音说着期待的话：“你不知道，你大伯父就想依着姑爷的富贵早日复爵，你父亲是小，他没封侯的机会，可你有，芷若，你生了小子，我的外孙子就会是侯爷，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呢！”

荷花的眼亮了，她也笑了笑：“荷花祝侧夫人心想事成！到时候，荷花也沾沾侧夫人的福气。”

动了动好看的眼，芷若气度大方地看荷花，知道荷花的意思，她说道：“荷花，你不要和明珠计较，你忘了她抚琴一事？她服侍公子多年，至今未同房，明珠不足为惧。”

芷若说话的语气已经是富贵人家的大做派，荷花敬服地附耳细听。

“她不可忧，只是，她一直跟着公子，又是侍妾，我们不能怎样她，”芷若宽宏大量地说道，“公子待她好点也就如此，你我不必和她相争，毕竟，公子乃主子，你我都要遵从公子之意行事。”

荷花点头，只是，她还是委屈地撇了撇不屑的嘴。

陈王氏满意地看着自己女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