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再入险境(4 / 5)
右贤王此语一出,木朵不禁惶惶,身子抖了起来:该来的终于来了。
莫纳怒目看着右贤王,正张嘴准备搭话,被莫措死死地拉住手。莫措还捂了莫纳的嘴,摇头示意:不许说话。在座的王妃眼中掉着泪,却没有哭声。
遬濮王见场景尴尬,沉吟了一下,正欲起身回话,不想,木朵惨然笑了起来:“大王今天不问缘由就准备强娶我这已婚之人?难道,你就不问问,我是否愿意?”
右贤王脸色一变,傲慢起来,斜睨的眼看着木朵,阴着脸道:“本王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你夫君一介汉人,如何能和本王比?你一汉女,在草原,早就该送至本王帐前!”右贤王鹰隼般的双眼看了遬濮王一眼,“本王喜欢你已是抬举你了,难道还要你愿意?”
遬濮王一听,赶紧躬身垂了眼。
“因为你是王,我是民,你就如此轻贱我?因为你是右贤王?我是落难的汉女,你就蔑视我?我在你心中如此没有地位,我为何要跟你?”木朵双眉一昂,蔑然道,“你有何德何能要我跟你走?就是大汉皇帝,要娶我,也还得看我愿不愿意!”
“放肆!右贤王面前怎如此说话?”大祭司喝断了木朵的急愤之言。
木朵没有搭言,她那眸中此刻已没了一丝恐惧,双眼毫不畏惧地迎战右贤王。
“本王抬举你,你一汉女还不识好歹,你觉得本王舍不得杀你?”右贤王双目冷冷地对视木朵。
木朵双眼继续毫不躲避地迎战隐含杀气的右贤王。
“大王是草原之王,当然可杀任何有罪之人;但草原就没法度,要杀一名不喜大王的女子?不喜欢一个人也犯法?”
木朵正欲再说,遬濮王已起身,“尊敬的右贤王,这木朵不知草原规矩,胡言乱语,请右贤王不要计较。”转头喝斥木朵:“右贤王问两句,你就任性胡说,看来是平日惯坏了,还不下去!”使个眼神,木朵会意,住口不说,一躬身就坐回大祭司身后。
遬濮王回过头,对右贤王低眉道:
“这木朵,去年来到草原,其夫君远去,音信全无,难免心绪不好,冲撞了大王。该女不知草原礼数,虽美艳,但心智有问题,大祭司一直在调教。适才,明明右贤王是为她好,是抬举她,她却不领情。如今,其夫一去不归,此女克夫也未可知。因是祭司弟子,在下没将此女带至王庭,是在下的错,请右贤王宽恕。”
右贤王一边听,一边看着大祭司方向,眼睛一直盯看大祭司身后的木朵,木朵低着头坐着。
见右贤王无语,大祭司端了手中的奶,向右贤王致敬,徐徐道:“此女为汉女,本应献与单于。因心智不好,在下暂收为弟子,欲将她带去北境医治,因一直病着就没成行。我欲等此女病好了,就带到茏城去,右贤王应思量思量。”
听到如此说法,右贤王收了那鹰眼,猛然一口就喝了手中的奶,又摸了摸翘着的胡须,“祭司乃单于的人,听祭司如此说,就是要将木朵医好后献给单于?”右贤王那眼狠毒地看着大祭司,许久才道:“本王当然不能和单于抢美人。”
大祭司微微笑了笑:
“右贤王如此贤明,怎会娶一胡言乱语的汉女为妾,如被左贤王听到,又会在单于面前讥笑右贤王你了。如今,右贤王你久居焉支福地,但终究是丢了河南地,伊稚斜单于承位不久,雄才大略,势必夺回河南地。你如今美妾如云,还与一汉女耿耿计较?恐单于听了,会怨右贤王你只知享乐,不知复仇。难保有觊觎右贤王位置的歹人出面吹奸,右贤王危矣!”
席上,连遬濮王都屏息,众人更是不敢言,只听祭司之言,不闻他人之语。
右贤王喝着手中的奶,那看着木朵的眼光不时在祭司和木朵脸上转来转去,最后才落在大祭司脸上,很不情愿地拍拍盘着的腿,“祭司所言有道理,此事容本王想想再说。”
遬濮王赶紧躬身答道:“右贤王圣明!”
木朵在后面嘘了一口气,低头一看,手掌全是汗!
右贤王人马远去,莫纳也愤愤然离去。
奶奶进棚细问境况,也忧心起来,王妃垂泪不止。
大祭司和遬濮王将奶奶和王妃劝离,将木朵和莫措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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