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再会李敢(2 / 4)
毕竟有恩,石岩子躬身谢道:“昔日,多谢公子照顾,木朵才能在长安落脚。当日走得匆忙,也没谢公子,请公子原谅。”
“何须如此说?”李敢不经意地说道,“此乃小事,姑娘不必如此挂怀。”
“对公子是小事,对我石岩子就是大事。”石岩子深深叹气。
“你怎会在此?”李敢看着她,疑惑道。
“我怎会不在此?”石岩子苦笑,“偌大长安没我的安身地,此处容我,正好技有所长,倒也混口饭吃。”
“你夫君是怎回事?他嫌弃你?”李敢又问,“他是食言人?”
“此乃我私事,公子不必问了。”石岩子抹了抹眼角。
见石岩子哀伤,李敢转了话题:“你今夜这音如此悲伤,出了何事?”
“我奶奶去了……今日念念她老人家……”石岩子抬袖擦泪。
李敢见此,就不再问了。
两人又座谈了一些马场故人境况。李敢因友人还在楼上喝酒,没敢久留,告辞离去。
石岩子将李敢送至院门外。
看着李敢仿似陈霍的背影远远离去,石岩子一脸苍白,身子也跟着晃了晃。一同出来送客的玉儿慌忙扶住姑娘,夜灯下,见她眼神俱疲,就扶着她慢慢回了屋。
莫错一见石岩子的脸色就知道她心中又在伤心什么,朝着珠儿她们嘟哝:“你们看看,她又成傻子了!”难得地叹道:“她难过的时候,恨那人,也想那人,就怕那人不是一心一意人,吃了无数的苦,连乞丐都当了一回,死也死了一回,因为那人,连草原都回不去,她还在痴等那人,我劝了无数回,她还是那样,越来越痴,越来越傻,真不知她何时才能醒过来!”
石岩子望着灯盏下黑糊糊的屋顶空气,根本就没听。
兰儿想问问,可一见姑娘脸色,就吞了嘴上的话语。玉儿和珠儿很知趣,看着姑娘不说话。大家懒懒地坐了一会儿,很是无聊,就洗漱睡了。
李敢回至楼上,酒局还在继续。他一坐好,就大喝一碗,自语道:“这么好的姑娘,却自愿卑下,卖身入坊当了倡优,实在可惜!”
众人听了,不明就里,要知究竟,李敢不说。众人不依不饶,罚酒三碗,李敢一一喝完,仍叹息不止。
因为李敢的到来,一晚上,石岩子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草原上陈霍的影子,马背上的,篝火边的,大病中的,夜里身边的……还有,就是她气恨他的咒语,挥之不去,弃之不舍。
石岩子心中聚集着一团墨云,从那墨云中传来寒冷的声音:“你死的时候不是恨他吗?可你一活,就又念他的好;你不是不恨他了吗?那你还咒他?你盼他来,可他却不来找你,你就那么肯定他会来?”
墨云停止了游动,一会儿又飘出更冷的音调:“连李敢都来看你了,他却没来……你等不到他了,他不要你了,他就是骗你的,你看不到真相……也许真相很可怕……”
她越来越伤感,竟然一夜没睡,听着庭院中哗哗的树叶声,然后是隆隆的响雷声,最后才是噼哩哩的急雨声。
那雨落了一晚上,响彻整个屋顶,陈霍的话一下子就冒了出来:“陈霍,雨在上的霍。”想到此处,她又湿了枕巾。
天明雨驻时,莫错早就起了床,知道她一晚没睡好,就由许她赖了床。等到魏府老爷带着瑾公子上门拜访,石岩子才慌慌张张地起床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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