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一醉方休(2 / 4)
“他才来时,寻死,知道子瑜和你重逢,他就变呆傻了,念叨杀了你,我没法,就绑了他,关在我帐内。我说,你没死,他心情就好许多,也不乱说话了,如今在营中还正常。”
“在你帐内?你把他叫来,我见见他。”去病说了,又觉不妥,沉沉说道,“我和你过去,到你营帐看看。”
摸着黑,霍祁陪着,去病和破虏去了破虏营帐,可翻遍了帐内外,莫纳均不在。三人分散寻,最后,在野外的坡地上,去病找到了他。
现临春分,野外雪地还是冰,大地冰冷异常,寒气仍逼人。
夜空无一点星光,墨色盖顶,让人透不过气来,脚下是星星点点的营帐光辉,一闪一闪,微弱如心。
白日里,莫纳就知道去病已回营帐,歉疚的他不能自已,独坐野外枯地上望黑喝闷酒。
黑夜中,闪闪火烛的微微光下,莫纳的身影孤单而寂寞,看了令人心疼。大步过来的去病屁股一放,他就挨着莫纳席地而坐。
感怀的破虏也瞧见了莫纳孤孤零零的身影,黑夜中,看不到破虏的眼色,可他拍了拍莫纳的肩,坐了另一边。
夜色冷得冰人,可三人均稳稳地坐着不说话。
夜风拂面,冷意寒心,虽冷,可无人打破这寒寒的默然。良久,莫纳厚厚醇醇的音出了口:“还好,你没死!”抬手,他就大灌了一口酒,“你真死了,我无法给子瑜交代。”这音重重的悔,听了让人心酸。
抬眼,越过莫纳的头,去病望了望黑呼呼的破虏,问道:“你全告诉他了?”
“唉!我不说,他还不得自杀?我告诉他,子瑜已在你身边,他就后悔不该杀你,说子瑜不会原谅他,还说,自你走后,一直不接子瑜回汉,子瑜在草原凄苦,也被人欺辱,就念着你这汉商,差点死去。而他教会子瑜奏琴,也唱了无数的情歌给子瑜,一直想让子瑜幸福快乐,可子瑜就是不跟他走,还要归汉。归了汉,找不到你,还卖身为倡,他恨死你了。”
这话说得去病悔了脸色,不过,这暗悔的脸色无人见,去病低了头,事实如此,此刻的他不想替他自己辩解。
夜色寒,莫纳的话也继续怅然:“我现在不恨你了,只要子瑜高兴,我就快乐。”点点火光过来,他眼中是不见边际的落寞。望着远处无边的墨色,摸着酒袋的他自喝着,也不看身边的俩人。
这话说得明明白白,可去病的脸上没妒意。侧脸看着莫纳,去病的眼中尽是感激,“莫纳,谢谢你,谢谢你替我照顾子瑜,你让她在草原渡过了难关。”这是男人间大气回肠的话,也是最诚挚的感谢之语。
莫纳放了酒袋,夜风摇摇中,他说了苦涩的话:“你,不恨我杀了你?”眼直视黑漆漆的夜,他仍不看去病。
“我不恨你,我应该感谢你,我欠你很多!”去病伸出了热和的大手,他有力的手握了握莫纳冰冰的冷手。
“我杀你时,我恨你。你明明有我的引信,能够自由出入大漠,可你就不来接她;你明明是霍去病,却不对子瑜说真名,让子瑜在长安受了无数的苦,最终卖身为倡优,成为低贱之人,你自己却住着豪华大宅。你骗了子瑜,你还杀了我父兄。”
莫纳这话很悲,却也无可奈何,叹口气,他重重一语:“如今,你没死,我俩两清了,我也没什么值得你谢的。”莫纳终于移了眼,眼眸空洞的他望了望身边一团黑的去病。
寒风虽冷,可它冰不了人心,气氛已然变了。
“说来话长,有了你的引信,我和破虏顺利回到汉境。后来,我去了大漠两次,可没找到你们。”去病的话里有深深的谢意,还有重重的无奈。
“我顺利出入大漠,用的都是你的命,是我欠你的!”去病重重地拍了拍莫纳肩,感怀道,“我能徜徉大漠,顺利而回,全是你的功劳!”
“你去找了我们?”莫纳眼光落在去病模糊的黑脸上,他深深地问道。
“我当年因故没回到居延,第二年春去了一次旧地,没找到你们;听说你们去了北境,夏又去一次,直接就去了北方,越瀚海,至北海,从东北而归,还是没找到你们。我那时很痛苦,到处找子瑜。后来,我派的匈奴探子回来说,一个名莫顿的男子说,子瑜归汉途中病死,我就信了,以为子瑜已死。”
望着无边夜色,去病长舒一口气:“幸亏老天眷顾,让我在长安找到了她!”转头,去病看破虏,“你是如何发现子瑜的?难怪那几日,你整日要我去听音,你是如何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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