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好好思过(2 / 3)
“成全他?”卫青问道,公主的酸意显然起了作用,抚须子的他脸色渐渐明朗,徐徐点头也赞同。
“难道不是?”公主扬眉,酸话再出口,“知道吗?听说,乐伎回来时,人事不省,水米不进,药都要人灌,他能安心上朝?听说,乐伎的药灌下去后,给她看诊的陈太医说,她已无碍,只等时日,慢慢养了。这是不是陛下在成全去病?”
负手后背,卫青徐徐踱步子,公主有了大大的埋怨调:“知道吗?我派过去的人想看看乐伎,去病都不许,他好像很小心,就怕有人害她。你说说,会有谁害她?她敢跟着去病出征,她就那么容易死?不过,”眉头挑挑,她的话里有了女子的闲话意:“你姐姐不高兴,去病回来,她居然没过去看他。我还听说,霍连的死和乐伎有关,你姐姐骂乐伎是害人精,害去病,也害他人,说,她没害死去病,却把霍连害死了,她巴不得乐伎死呢!”
“唉!姐姐呀!”卫青摇头叹气。
“按你姐姐的性子,她一旦怒起,会不计后果,乐伎醒了,你姐姐上门理论,会不会把乐伎气死?”公主幸灾乐祸道,“那样,许多人不就如愿了?”
卫青摇头也点头,“这恐怕不妥,她母子俩的芥蒂越来越深,这家庭不睦乃是最操心之事,你好好劝劝姐姐,不能让她如此干事。”
公主笑了:“你放心,有人劝你姐姐。”抿口凉茶,润润已说干的嘴皮子,她继续说着看热闹的话:“你姐姐有心这么做,可你姐夫却不许她如此说话,他劝了她,不然,去病府上如此清净?虽劝住了你姐姐,可我看你姐夫也着急,他担心管不住你姐姐!你想,他是皇后宫中的人,陛下的心思他多少猜得一些,去病如此大捷,陛下也爱,他的心愿极易实现,如你姐姐不依不饶纠结此事,害了乐伎,他的事如何办?”
看看爱管闲事的公主,卫青一声不吭,眉头紧蹙。
“你可不要说你不知道你姐夫的心思,他一直想你说此事,可你却左右推。我寻思,毕竟是皇亲,家里得利也多,他的事你说确实不妥。如果,去病去说他的心愿,我猜,陛下肯定赞同,是不是?”
这猜测的话丢过来,卫青一声不吭。抿抿唇,公主也无可奈何:“因此,他的事只能去病求陛下才可行,他当然只能劝住你姐姐,他可不敢得罪去病。”
“唉!”轻叹一口气,公主也为难:“所以,让去病转转心思,多想想亲人的事,多想想如何帮家里人才是正理,可惜,你姐夫是继父,他还只能矮了身段帮去病。不过,他如此帮去病,去病会帮他吗?”翘翘嘴,怪罪的她又无奈:“这去病不虑军中事,也不想想亲戚的前程,他一门心思顾乐伎,上次,他不顾陛下的不准,就擅自在府中宣布乐伎为妻,这次,他更是日日守在她床边,如何是好?”
“这去病也是!他守在榻边有何用?这还不得靠太医的医术才行!”竖眉头的卫青也出口,说了怪罪恨气的话。
“是吗?”公主冷哼一声,“听那边的人说,乐伎的事,全是去病亲自安排,连她娘家还在的妹妹和兄弟都被去病接到了长安,也住进了府照顾她,好像去病府上就无人似的!”公主的话酸死人,她还撇了撇乖嘴唇。
“这是别人的姊妹情,跟有没有人无关。”发现不对劲,和气的卫青转了话语,替去病辩解。
“看看,你还是惯去病!才还说要杖责他,此刻,我说他两句,你就替他说话了,连带乐伎你也容忍了。”摇摇头,公主尖刻地说道,“去病府上这么多人在照顾乐伎,连陛下都不出声地顾及她,乐伎病不好都不正常!”她的话又是一酸醋腔。
卫青摇头,无可奈何地叹道:“唉!你每每说我惯去病,你看看咱们的陛下更惯他!”拂拂宽袖,他忧虑:“去病的人,陛下都这般用心顾息,陛下如此溺爱,这去病会无法无天!他违了军令,陛下就应该责罚,不责罚他,还依了他的愿望,让他在府中心无旁骛地照顾乐伎,那,以后,他再犯律条,该如何办?”
“你这舅父真奇怪!陛下喜你的亲外甥是好事,你着什么急!就是依了朝中之例,责罚也是陛下之事,你就省省吧!”酸味重的公主说反话,揶揄卫青。
卫青叹气:“唉!你说的有道理。”
“哎哎哎!我也就说说而已!你不必如此忧虑。”公主究竟爱卫青,既宽慰也劝诫,“陛下如此喜去病,去病大有前途。你是舅父,要规劝去病多顾及这一家子大大小小的亲眷,这,才是你这舅父应干的事!”语气变尖利,公主的话有了教训的意思:“去病如此下去,他会得罪一家子的人,还让外人看笑话!”
闷闷声,卫青说话:“笑话?何笑话?你放心,去病有分寸,你不必忧。”
“是吗?”公主冷笑,“昨日,我去看了看敖嫂子,听嫂子说,敖回府后,本来好好的,可经人议论挑唆,他日日喝闷酒,嫂子劝他,他倒吼嫂子多事,他这不是怪去病?难道还怨他自己不成!”
卫青沉默了,他的脸上有了忧虑色。
“我知道,你在众人面前替去病说话,可你心里也有不如意之处。卫伉回来说,朝中的人背后都议论去病,说他不顾你的恩情,甩了长辈独自西去,乃寡情之人。他说,去病邀了功,敖却下了狱,还失了爵,他想不通!卫伉说这话极度气愤,你想,连卫伉都替敖抱不平,你说,敖如何想?他亏不亏!”
“卫伉胡言!”卫青愤怒,转眼,看公主的他隐了怒火,压低火气的他说道:“卫伉没出征过,不知战事凶险!去病不等敖,当有他的理由,我们不能随意猜测。”咽咽口水,脸色柔一柔,他的话仍递过来一股子责怪意:“这大漠出击,地理不熟,军情瞬息万变,去病年轻轻就领如此大军,他肩负上万人的性命,他如何就能做到万无一失?还顾及方方面面?这不是为难他嘛!”
“看看,你又替他说话!”公主一脸的寒酸色,话也是明白的指责意,“他但凡多个心,如你一般,顾及亲眷,他就应等等敖!即便敖不跟他去西边,这脏水也泼不到他身上!你看看,如何?朝中人如此说话,敖如何想?这还不是令你为难!难道,你不去劝劝敖?宽宽他的心?也给去病做个解释,免得他背后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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