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影厅4《15岁和耳环》1/3(8 / 22)
或许,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但还是有人会像心音一样反问也说不定。
不过,如果心音的话中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的话,阳明就不会像这样说出这件事了。阳明会特地提出这件事,是因为从中感觉到心音的异常。
「但是心音不只想到了求救的人。她首先怀疑溺水会不会只是要陷害自己的幌子呢?小桐如果不先确认对方不是自己的敌人,就算是溺水的人也无法安心去救。她活在我们无法想像程度的疑神疑鬼中。小桐就会那样无法行动。明明如果那个人就那样溺死的话,也会和我们一样后悔一辈子。」
话说回来,为什么阳明会问心音那样的问题呢?
难道说,是因为他在某种程度上已经预料到心音会那样回答吗?阳明是不是因为理解到心音的那个部分,而刻意提出那个问题进行确认呢?
「被霸凌过的小桐,首先会把别人当作应该要警戒的敌人,因而无法采取正确的行动。她憎恨自己的命运,憎恨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一切,陷在负面情绪中。受到束缚的心音,无法做自己想做的事、应该要做的事。就我──」
阳明停了一口气后说:
「就我看来,那就是她心受伤的证据。」
我听了他的话后明白了。
果然阳明还是喜欢心音。
因为,我是直接听心音说后,才了解她的阴影,但阳明比我还理解。那必须要一直注视著心音才做得到。
阳明语带放弃地说:
「只要小桐无法将自己的幸福放在第一优先的情况,就没办法改变。」
阳明一定期望著,不是心音和自己交往,而是期望她和醍哉的关系回复到跟过往一样。期望心音和最喜欢的男生交往、一起走人生之路、分享彼此的价值观,抓住自己的幸福。
想到这里,我这么想。
──把自己的幸福放在第一优先。
阳明说必须要那样。
可是阳明自己不是也没有做到吗?
对他们三人而言,如果有所谓的正确答案的话,会是什么样呢?
回到过往──如果做得到的话,就是让人无从挑剔的结果了。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使用了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盒子」也不可能。
对他们三人来说,一种新的理想关系……只能构筑一个就算不能回到过往也能让人接受的关系。
不过,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解答。
当事者三人一定也还不知道。
找不到目标。因为找不到,所以无法为了达成而行动。
唯一一件可以确定的事是──只要醍哉的「罪与罚与罪之影」存在,就不可能出现正确答案。
嗯,不过不能把那当成藉口,不能吐露对自己的欺瞒。
我是为了麻理亚行动。无法为了醍哉、心音、阳明这三位友人而行动,击溃「罪与罚与罪之影」不是为了拯救三人,而是为了想要拯救麻理亚。
我可以做到的不是拯救三人。我只能祈祷,在我的目的达成后,刚好存在著他们可以笑著生活的未来。
但是我会认真祈祷。
一边相信那个祈祷可以带来找不到的正确答案,一边祈祷。
「这样做可以吗,阳明?」
「…………嗯?」
我原本没有打算要让阳明听到我的自言自语,可是他还是听到了。
「没事。」
我找到答案了。
我冷静下来了。
我要尽全力做我现在做得到的事。
我要彻底摧毁醍哉扭曲的「愿望」。
没错,因为我是「摧毁他人愿望」的存在。
「阳明,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终于在脑中整理好了自己该做的事,于是这么问阳明。
「嗯……比较安全的对策,就是等『击溃愿望的银幕』结束吧。」
「果然如此啊。」
但是,我和醍哉的表情都不乐观。我们知道,醍哉当然也会推测我们应该会选择等待。那么醍哉应该就会使用他的头脑跟「罪与罚与罪之影」,设法摧毁「击溃愿望的银幕」。
时间限制就快到了。那么就算不用拚命做什么也会变成那样吧。醍哉打算使用「罪与罚与罪之影」把我逼得走投无路,就像是在搜索我和麻理亚的时候一样,使用约千人的自己的【被支配者】。
被千人左右的人搜索是很恐怖的,就像是被世界上所有人监视般的感觉。
但是下一个【命令】不只是让人觉得恐怖而已。最坏的场合,或许会下【命令】杀掉所有认为有可能是「拥有者」的人,连杀了我也是有可能的,会有近千人的人对我进行更直接的攻击。
我会畏惧颤抖也是没有办法的。
有所谓穷鼠咬猫一词,但醍哉并不是可爱的老鼠。虽然被逼到绝境,但对方是狮子,稍有失神,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用起死回生的一击咬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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