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三章(9 / 29)
色叶同学就会被「盒子」囚禁,再也回不到「日常」了。
但是——
「【命令】,碰到刀就变回狗。」
「唔……呀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没能阻止她。
那不是哀号,男子的声音变成单纯的狗叫声,响彻涵洞。
戴着纸袋的男子们把我放开,离开我,我的视界恢复。
映入眼帘的,是全身被染红的裸体男子。明明知道那是不合情理的事,但确实在我的心中也有「得到报应了吧」这样的感想。男子发出的悲鸣真的难以入耳,就连声音的振动碰触到鼓膜都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看到他下垂的裸体丑陋地抽搐着,让人不由得感觉到愉悦。
我和这些「犬人」不同,我没有那么丑陋,没有那么愚蠢,这些人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因为他们是「犬人」。
这种安心感,这种优越感。
但是,我已经知道了,确实知道了。
让人产生这样的想法,就是醍哉做出「犬人」的目的。
如果大家普遍对「犬人」抱有这样的感觉,那就很危险了。不把对方当成人,一味地侮蔑,觉得是适合制裁的对象,认为他死了也是应该的。如果这个感觉渗透到全世界,这个世界就会被「盒子」推翻,成为「非日常」。
我不能眼睁睁看
着这种事发生。
所以我为了不屈服,为了帮他,打算接近还在动的他。
「不要动!」
但却被色叶同学阻止了。
「我不允许你帮助这家伙。如果你动了,我就不保证音无麻理亚能够活命。」
「什么!」
竟然在这种时候利用麻理亚!
「为……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这么想要杀这个人吗?这么做有意义吗!」
「的确,杀了这一个人没什么意义。」
「那么为什么!」
「但是,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这种事,我们要构筑这样的世界。」
原来如此。
果然是那样啊。这是醍哉和色叶的理想公式,煽动愚蠢的人去死,实际杀了他。我现在看到的,就是「罪与罚与罪之影」接下来要引起的事的缩影。
「所以不能让你在我眼前阻止,你阻止了的话,就代表我们今后也会被一辉同学打扰,就代表一辉同学之后会成为我们的障碍。我知道唷,一辉同学意外地会成为很大的障碍,所以我不能让你在这里抗争。」
纸袋集团保持着沉默,像是守护着我们一般围着我们。
在圆心的色叶同学发出「叩、叩」的脚步声逐步接近我。
「对了,差不多是时候回到正题了。我必须要说我绑架音无同学的目的。」
逐渐接近的色叶同学的脸,被灯笼照亮。
她伸出手碰触我的下巴,然后把我的下巴抬高。
「你现在就在这里放弃反抗的意识吧。」
她的脸被照得通红。
她就像是流着泪一般,脸颊上有红色液体流下。她用因为黑暗而变大的瞳孔直盯着我。
「作为证明,请在这里把手指含在嘴里看着那边的垃圾死去,就像是妈妈不买零食给他,所以泪眼盈眶的幼稚园儿童一样。」
她这么说后把手离开我的下巴。她虽然用手臂拭去沾着在嘴唇上的红色液体,但那只是让红色更扩散而已。
啊……我懂了。
——色叶同学已经回不去了。
她已经回不去「日常」,回不去没有「盒子」的世界了,她那猛禽般锐利的眼神就像是寄生在肉体上的刀刃,在她的表情里只看得到疯狂。
色叶同学已经不在这里了。如果我去帮助这名裸男,就算她真的对麻理亚出手也不奇怪。就像这样,她已经到别的世界了。
她接下来想对我做什么呢?已经变成这样的她,没有放过我的理由。如果她已经是醍哉的伙伴的话,可能打算利用周遭的【被支配者】束缚我、用尽各种办法让我放弃「击溃愿望的银幕」。
——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但是在麻理亚被当成人质的这个状况,我该怎么反抗呢?
我找不到解答,不可能找到,所以我只能一动也不动地观察她的态度及做法。
色叶同学应该理解我的这份苦恼吧,她用不自然的泰然态度取出手机,在使用手机前,她这样跟我说:
「【命令】不用刻意用言语传达,所以我像这样可以说出来,是要做给一辉同学看的表演。」
色叶问学这样说后,拨了电话给某人。虽然我听得到从电话听筒传来的细微的男子声音,但听不到对方说话的内容。
色叶同学对电话另一端的男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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