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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月光游戏 第一章杀人游戏之夜(2 / 11)

“那个……”望月支支吾吾地,似乎难以回答。

“比如制作社团杂志之类的?”

“不。”

江神代替他们回答了我。

“有栖川君,你想进行创作吗?”

我得知学校有这么一个推理小说研究会也是刚刚的事,所以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和打算。

“你的问题正好问到了我们社团的痛处。正是

因为大家不知道想做什么和该做什么,所以才聚集在了一起成立了这个社团。”

“江神今年打算推出首本社团杂志吧。”望月有些不满地说道,然后又马上加了一句,“希望咱们的首本社团杂志能够刊登会长的长篇小说。”

文学院哲学科的大四学生江神已经加入社团两年,听说他正在创作一部“鸿篇巨制”,并且仿效小栗虫太郎的名作《黑死馆杀人事件》将小说命名为《红死馆杀人事件》,目前已完成一千两百多页,因未曾给任何人看过而愈显神秘。

“江神,你真的在写小说吗?怎么一页都没让我们看过。”织田埋怨江神道,江神却微微一笑,一语不发。

“先把全名、住址和电话号码写在这里吧。”望月打开了所谓的社团记录本并放在我面前。

“有栖川有栖,这真是你的名字?真让人难以置信!”织田看了我的名字后异常惊讶。

望月看着我说:“我喜欢这种‘狡猾’的名字!”

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写完名字和住址后便回家了。

新学期刚刚开始,强烈的好奇心便引领我来到了学生会馆。

这股好奇心,愈发让我渴望去解开推理小说之谜以及江神二郎之谜。

2

“zu?《随笔黑手贴》,作者松本清张。”江神接道。

“接得真棒!”望月拍手叫好,“可是,随笔也可以?”

此时,在高原铁路上小有名气的小海线列车正通过日本铁路的制高点。我看见窗外有在最高点纪念碑前拍照留念的女孩,还有举着相机对着火车拍照的铁路迷。

江神从上车起就一直用些许冰冷的目光望着车窗外,就连说话的时候,都未曾将视线从窗外的风景上移开,并且毫无困倦之感。现在,他依然望着窗外,头发迎着从窗户吹进来的风飞舞,高原上的农田,西式旅馆的红色屋顶,逐渐靠近,逐渐走远。

不久,火车开始驶下高原,因列车到达日本铁路中海拔最高的野边山车站时下了一大批乘客,所以列车此时更加轻盈,飞驰般地朝小诸驶去。

不到十一点,列车到达了小诸车站。我们下车后便早早地在车站前的餐厅解决了午饭。吃完午饭,距开往目的地矢吹山的大巴发车还有一个小时。

“我们去怀古园看看吧?就在车站附近。”我刚说完,大家开始各自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去过了。”

“拿着这么重的行李去啊?”

我明白,其实我也去过。只是因为土屋隆夫的推理小说《影之告发》以怀古园为背景,所以想再去那里看看,以表达一下我的敬意。

最终我们没有去怀古园,而是来到了车站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打发时间。我们推开写着“soleil”的大门走了进去,原来这是一家如同狭长走廊般深邃的咖啡店,此时店内只有一群客人,共七人。我们选了一张靠近大门的桌子坐下,和另外七名顾客仅一桌之隔。点了四杯冰咖啡之后,大家都安静地坐着,一言不发。江神和望月叼着烟,织田伸手从杂志架上拿来几本晨报铺在桌子上看了起来。我一边用手帕擦汗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墙壁上的石版画,画上画着寒冬时节的巴黎石板路,与现在的季节恰恰相反。

“真的,我可太倒霉了,居然喝了一杯变质的奶茶!”

“怎么会呢,我请你喝了那么美味的奶茶,上个月你请我在六本木喝了一杯奇怪的鸡尾酒,那杯奶茶可是我的回礼哦!”

“快说快说,夕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这不算什么,那人说想去吃尼泊尔料理,可我们去的时候呢她却只喝了一杯茶。”

——大笑声。

旁边两桌客人高兴地聊着天,四男三女,非常热闹。他们身旁的地板上放着旅行背包和帐篷。从他们的打扮和装备可以断定,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去露营的。说不定他们也去矢吹山,想到他们登山时有说有笑的样子,再看看沉默不语的我们,如同念经的法师一般沉寂。本推理小说研究会从未有过一名女性成员。

“江神,不对,会长,”望月说,“今年秋天我们就出版第一期社团杂志吧。”

“你可是本社团首位编辑,要加油哦!话说回来,你会写评论吗?”江神问道。

望月使劲点了下头说:“你就放心地交给我吧,我一定使出浑身解数搞定它。孤注一掷。如果让我评论美国侦探小说家埃勒里·奎因的话,那就说来话长了。为此,我会专门写一篇《谁的技巧》,然后借巴赫复调音乐的多重性来隐喻奎因小说中《谁是凶手》部分的样式美……”

“你可千万别这么写,这么晦涩谁愿意看啊?”

至少像织田这样的冷硬派是不会看。

“你们这些异教徒是不会懂的,我常常在想,举着逻辑的火把的侦探引导读者找出唯一真凶的这种纯粹的寻找凶杀的设定实在是太少了。只有爱伦·坡的《玛丽·罗杰之谜》,以及奎因早前的一些作品。”我们社团中最喜欢评论推理小说的应该就属织田了。

“本格推理小说的英文名称为puzzler,可怎么会有那种做作的puzzle呢?范·达因也好,阿加莎·克里斯蒂也好,就算以“谁是杀人犯”为主题,但实际上又是怎么写的呢?先写所有人都可能具有犯罪的动机和机会,最后却写‘罪犯是a,他到寝室二楼拿书时,顺着通往阳台的石台阶下去,然后从窗户爬到书房里将被害人杀害,完事后迅速从石台阶上到二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从二楼走了下去’。又不是只有a没有不在场的证据,为什么非要突然说a是凶手呢?a上二楼的这段时间确实可以作案,但b离开的时候也可以作案,c摁响门铃前的这段时间也可以作案,怎么就推出来a是杀人犯呢?真想听作者给我解释一下。”

“哎呀,吵死了,”织田沙沙地翻着报纸,“你要是这么喜欢按逻辑考虑问题的话,为什么还要翘经济原论这门课呢?为什么中途放弃学习物权法呢?为什么不参加数学考试呢?奎因所写的那些才是歪理邪说呢。”

“你所说的我明白,”我插嘴说道,“虽然你这特别的兴趣爱好有些罕见,但你所说的我都明白。寻找杀人犯的确需要极为严格的推理。不像密室杀人或是不在场证明之类的诡计,只要想得出来,就能写出一本书来。”

“但是,如果你连侦探小说大家范·达因和克里斯蒂的小说都要否定的话,那本格推理小说迷们就没东西可看了!”织田说道。

望月听后不高兴地说道:“横沟正史老师曾经说过——花有千万种,赏景才快乐。”

我想还是趁早岔开话题为妙,便说:“瞧,那边坐着的那群人,说不定和我们的目的地一样呢。”

我一边说,一边扭头看了一下。仿佛我这个动作就是给他们的暗号,那群人哄的发出一阵笑声。

“对了,信长——信长是对织田的爱称——矢吹山是一座什么样的山?有没有人爬啊?是否是鲜为人知的好地方倒无所谓,关键是那里能不能露营啊?”

我们的目的地矢吹山位于长野县和群马县交界处附近,属于浅间山系,海拔两千四百米,但在露营指南上的地图中并未标出可露营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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