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愤怒之瞳 PHASE01(3 / 19)
就这样,他把这一刻的邂逅抛在脑后。
执勤室的门在阿斯兰等人面前开启。狄兰达尔正和一位看似秘书的幕僚谈话,瞥见卡嘉利等人后,便露出温和的笑容向她走去。
哎呀,欢迎公主光临。劳驾您大老远跑来,不好意思。
哪里,议长您百忙之中还拨冗相见,我非常感谢。
卡嘉利也大步走过去和他握手寒暄。狄兰达尔郑重万分的与她相握,但却将眼神停留在她身后快速检视室内危险性的阿斯兰脸上。阿斯兰下意识觉得他的凝视似乎有点久,心里隐隐不安,因为普通的官员对随行人员是不多看一眼的。阿斯兰如今虽然用了假名,又戴上深色墨镜遮掩脸孔,但这毕竟曾经是他所属的国家,他和狄兰达尔并不相识,然而透过媒体认得阿斯兰的却大有人在,难保狄兰达尔就是其中之一。
战后,他悄悄前往奥布,并化名为阿雷克斯隐居在当地。自己如今依然相信当初所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但就表面上来看,他的行动无疑是叛逆。拥有军籍的人竟然质疑祖国所决定的方向,甚至背弃它、逃避它,这根本是无法被容许的。不仅如此,阿斯兰的立场更复杂;父亲派屈克?萨拉在战时由国防委员长升任评议会议长,一路推行主战政策,因此在战后也被当作头号战犯。其实阿斯兰自己也赞同这项批判――尤里乌斯七号的那一枚核弹夺去了母亲的性命,使得父亲一生都无法原谅自然人,因此挟私怨以公仇报之,继而一径扩大战火,这份责任肯定在父亲身上。世间却不知道他们父子意见相左,也不知道阿斯兰擅自脱离了父亲的意志而行动。
卡纳巴临时评议会议长并未追究阿斯兰的叛逃罪嫌,一任他远去奥布。或许对她来说,阿斯兰留在国内反而是个麻烦吧!
狄兰达尔似乎没有看出他的身份,而是重新看着卡嘉利,请她坐到沙发上。
贵国现状如何?自从公主您成了代表元首之后,听说已经解决了不少问题身为盟友,我既替您高兴,又觉得羡慕呢!
不,还有很多不周全的地方。
面对议长巧妙的用辞,卡嘉利语带苦涩的答道。
从外界看来,奥布的复兴想必极受世人瞩目。在前次大战时,奥布曾一度遭受地球联合军的侵略,战火延烧国土,更受到不平等待遇。
由于扎夫特的侵攻,地球联合阵营失去了所有的宇宙港。缺少了伸向宇宙的航道,他们就无法攻打殖民地,于是联合军相中了奥布所拥有的质量投射装置辉夜。他们试图接收辉夜,却被当时的代表首长乌兹米?那拉?阿斯哈,也就是卡嘉利的父亲断然拒绝。
乌兹米贯穿中立立场,联合军却不甘就此放弃,竟宣称奥布是协助敌国的背叛者而诉诸武力,发动了一场自然人攻打自然人国家的战争。
最后,奥布几乎全境沦陷,所幸联合势力在停战后急速削弱,奥布得以脱离联合的统治。
――那么,您在这种情势下秘密又紧急的来访,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
狄兰达尔的语调轻快,听来甚至有些不正经。当然,他这是多此一问,应该早有人向他透露卡嘉利的来意才是。
据我方大使的转达,您好像想来商量一件颇复杂的事――是吗?
卡嘉利坚定地看着此人的端正相貌,忽又低了声调,仿佛颓然地说:
我倒不认为有多复杂就是了。
接着她语气一转,像是有豁出去的意味:
但关于此案,我方至今迟迟不能得到贵国的明确答复,恐怕它真是个复杂的问题?
哦?
她这番挑衅意味十足的话,听得双方的随行幕僚都是一阵紧张,却见狄兰达尔不以为意,反而兴味盎然的侧了侧头。卡嘉利直视他的双眼,点明主题。
我国自战时起一再外流的技术与人力资源,希望贵国能立刻停止做为军事使用。
奥布自战前便采取中立立场,也是地球上少数平等对待调整者的国家之一,因此调整者除了到宇宙寻求发展外,也有部分留在奥布境内成为其国民。但随着地球联合军的进攻,这些人失去了安居之地,有不少人便来到了殖民地。
那是战乱中无可奈何之事。说起来,一个放弃祖国的国民要在别国做什么,国家其实无从过问。可是,卡嘉利和阿斯兰担忧的是这种台面下的军事角力。尽管终战协议已经签订,各国仍不愿意放弃增强军备。人类才从全面毁灭的大战中逃过一劫,如今竟仿佛已经忘却灭绝的恐惧般,不肯放下这自焚的火。这样的趋势应该被遏止――这是卡嘉利的强烈期望。
只不过,除了这点外,另有个使此议题更加复杂的因素。
但见狄兰达尔脸上挂着礼貌性的笑容,默默听着卡嘉利的要求,而那表情简直像是一股宽容的老师在听学生告状似的。阿斯兰已暗自料到这场会面的结果,心情不禁黯然。
史黛拉三人走到闹区外的一座大型电子广告牌前。这儿就是集合地点。电子布告栏上打出扎伏特的徽章,然后换成太空中殖民地群罗列的影像。史黛拉仰头看了一会儿,发现它一直在重复这两个画面,便转而望向天空。
这片天空没有太阳。
什么嘛,跟地球差不多嘛。好无聊哦!
奥尔抱怨。史黛拉没答腔,只是点头。
不过殖民地每天都放晴,好好哦,也不用天气预报了不是吗?
白痴,殖民地也会下雨吧!
史汀克从旁抢白,引得奥尔一脸愤慨。
咦,乱讲!他们干嘛特地下雨啊!
不然咧?不下雨也有很多问题不是吗?
下雨最讨厌了,又会弄湿衣服,对不对,史黛拉?
奥尔这么一问,史黛拉又点点头。
嗯。
一直频频看表的史汀克瞥见一辆汽车驶近。越野车在他们面前停下,前座有两个身穿扎伏特军服的男子,和史汀克互望一眼后,一语不发的点了点头。看来这就是和他们相约等待的人了。史黛拉等人默默的坐进后座。
越野车驶离市区,进入一处军事工厂的厂区。前座的男子在入口大门处出示证件,好像装成带贵宾来参观厂区的军官,史黛拉等人大概就是所谓的贵宾。他们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真正的扎伏特军人,或许也是伪装的。但他们也没有必要知道。
没有人起疑。厂房里有ms在走动,也看得到其它来宾的身影。越野车穿过厂区,来到一座高大的机库前停下。钥匙卡刷过卡槽后,厚重的闸门渐渐升起。史黛拉等人跳进闸门后,从带路的那两人手中接过武器,史汀克和奥尔随即以俐落的动作将弹匣装进手枪,史黛拉则从刀鞘中拔出小刀。看见刀刃上的白光,史黛拉脑中的开关便切换了。
终于要开始了。
他们再也不是刚才那三个胡说八道的年轻人,锋利的眼神快速地看进建筑物后方;阴暗的机库里排着几辆搬运ms用的桁架吊车,旁边约有二、三十个军人。这点阵仗应付得来。
史黛拉打了个眼色,三人齐从掩蔽物后跃出。还没有任何人察觉他们的入侵,
枪声已经响起,士兵们在史汀克的连续射击下应声倒地,询问身份的呼喝声也被这阵枪响给掩没。奥尔在空中一记翻转,双手的机关枪撒出两排子弹,但身为调整者的士兵们甚至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楚,紧急拿到的武器也只能射中空气。
史黛拉哮吼着冲进士兵群,一手持刀割断了一人的喉咙,同时回身以另一只手的枪击倒身后的士兵。她的身手一如调整者般――不,或许更高段。白纱裙轻盈地扬起,鲜血飞溅成诡异的图案。
奥尔,上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