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死灰（2 / 3）

越往前走，哭天喊地的声音就越响，陆陆续续有没有生育的嫔妃被带往这条路。朱祁钰膝下单薄，后宫几乎所有的妃子都要为他殉葬。

她看见柳月娘，后者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却又红又肿。见了沐秋水，她微微颔首，即使在绝境中，她仍旧保有出众的仪态。

后来她几乎被朱祁钰完全抛诸脑后，却还要为这个她不爱、也不爱他的男人生祭。

“等一下！”身后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喂，就是你们，站住！你们要带她去哪？”

“回太子殿下的话，”原来是从前的沂王，如今的太子，押着沐秋水的两个太监连忙下跪回话：“这是朝天女，小奴们拿了她去祭郕王。”

太子和身旁的贞儿尚记得沐秋水，因此他问：“为什么？她又不是皇叔的嫔妃。

“殿下，这女子是郕王跟前的人，二人过从甚密，这是众位大人的意思……”

太子不乐意道：“把她放了。”

两个太监面面相觑。

“把她放了！”

“可是……这名册上……”

“你们不用多管，我自会向父皇解释。”

太监不敢得罪他，既然是太子全权负责，二人便点头哈腰地退下了。

沐秋水麻木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不该谢他，她本来已经准备好为朱祁钰殉葬，事到临头却被拦住。

贞儿在一旁道：“沐掌衣你别怕，我们会给你在宫中按个差事。”

睫毛抖动了一下，她没有说话。

“太子生病那会儿，是你求了郕王让太医来瞧的，要不是你，事情还不知会成什么样子，这份恩情必不会忘。”

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心里却惆怅得很。她不想留在这里，留在这座城中她什么也做不了。

“殿下，奴婢有一事相求。”

“你说。”

她顿来一顿，深思熟虑一番说：“我不想再留在宫里，让我出宫。”

太子不假思索道：“那有何难，如你愿就是。”

她想了想又说：我还有一事相求，也许有些为难……”

“你说来听听。”

“郕王的婕妤柳氏乃是奴婢的挚交好友，她生平与世无争。我不忍看她殉葬，也求殿下一并救了她，便当善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