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冬雪说剑（2 / 3）

朱祁钰扫他一眼道：“朕看是你想暖暖身子了。”

蒋安结巴一下连忙点头哈腰道：“不敢不敢，皇上去哪，小奴就去哪。”

朱祁钰从坤宁宫出来时心情可谓糟糕透顶，旁人也就算了，自己的中宫皇后居然也说出天命不佑的话，还道是身在后位却不觉得快乐，实在可恶。

如今宫中，哪个娘娘美人都让他觉得心烦。

唐贵妃缠磨着他，要他让沐秋水去收集树叶上的积雪。已经冬末，外头雪虽然已经停住，但仍旧朔风刺骨。他本不同意，想不到沐秋水却一口答应下来。

他在远处悄悄看着她，冷蓝的天幕下，只有她一抹摇曳的身影立于白雪皑皑之间。

后宫苑里冰冻三尺、呵气成霜，沐秋水光着冻得通红的双手，一手拿着冰凉的小罐，一手用竹片从常春植物的叶子上刮着积雪，一点一点填满小瓮。

寒彻骨髓的凉气不断侵入衣服内，然而她心中却觉得高兴。

在这大雪纷飞的季节里独自在这，竟有种置身世外桃源的感觉，让她短暂的忘记肉身的不自由。

这雪，这树，此刻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将小瓮搂到怀里对着手吹了口气，想要暖和一下冰凉的双手，只是天气太冷，呵出的气并没有多少热度。

小瓮还没装满，还需再留一会。

听到积雪碎开的声音她意识到有人过来，瞧了一瞧，原来是朱祁钰。远远的不等他走到面前，她便行了礼。

朱祁钰让蒋安止步留在原地，自己则加紧几步走上去扶起她。

他随口问：“冷不冷？”

沐秋水摇摇头道：“马上就好了，还差一点。”她弯腰去取小瓮，因为露在冷风中的手指已经冻僵，小瓮一个脱手掉在积雪上。

她正要重新拿拾取，朱祁钰拉住她说：“别捡了，让旁人去做。她存心戏弄你你看不出？”

唐贵妃含酸的小心思并不能逃过他的眼睛。他看着沐秋水冻得通红的双手心中怜惜，走近一步把她的手裹到自己暖和的袖中。

沐秋水为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所惊讶，脸上一红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别动，这样冰凉。”朱祁钰语气强硬，握紧她不让她逃开。

她呆愣愣立在那，脸上的红霞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其他什么。许久，朱祁钰感觉那双手暖和了起来，又呵了一口气替她搓了搓。

天寒地冻，那股气息温热，却从手指尖一直暖到人的心里。

“你身上可冷？”朱祁钰竟第一次破天荒地柔声嘘寒问暖起来，并动手要解自己的貂裘斗篷给她。

沐秋水倒退一步道：“皇上不可。”她不想惹出风言风语。

“怎么，这种天气你倒不冷？”